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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駿報了警。
他沒有阻止,目光只是放在她的身上。
就好像這世界上,除了她以外,所有的東西都于他無關。
就這樣也好,結局已經如此了,不如更爛一些,越爛越好……
她心里的陰影鉆了出來,想要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他那雙鮮紅的眼睛抵死的纏著她。
她開了口,“你走……”
他問,“我走了,還能再見到你?”
到了這個份上,還說這些。
她講,“我們兩個已經完了,你還不明白嗎李西章?”
他道,“我不明白,你不愛我,所以你終究是恨我的嗎?”
她心焦,怎么到如今還要一個無所謂的結果呢!
“……我就是恨你。”她說,“你打破了我的平靜,如果不是你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如果不是你,我和良駿不會走到這一步……一切都怪你!”
西章點了點頭,忽然伸手一把擁著她。
她驚住,看到身后前方宋良駿怒視的表情,竭盡全力去推他!
“你放手!李西章——”
他卻像是要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心跳如雷,一下一下的撞擊,像是緊緊貼著她的身軀。
李西章松開她,握住她的一只手,她無法掙脫。
冰涼的唇落在她手背上。
他說,這樣也好。
一切愛恨,如果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恨也好。
恨也是需要動用感情的。
她聽了,心里忽然一牽一牽疼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先前與他的對話。
‘你會將我變成你這樣嗎?’
那天他沉默片刻,回答她,‘……如果哪天你后悔了,我卻沒有辦法能夠將你變回去,我怕你會恨我。’
不知道是為什么,就這一刻,她肯定這個男人真心的愛著她。
淚珠順著臉流了下來,嚇得她趕忙伸手擦去。
外頭出現了汽車的聲音。
應該是警察到了。
李西章站起身,俯視著她。
頭頂上的燈光照在他的輪廓上,像一個夢。
向她輕柔的笑。
一眨眼,消失不見。
甚至都來不及告別……
……
良駿住了院。
一個星期后,她才得以去病房見到他。
他們的談話內容很簡單,不過幾分鐘,她便離開。
她知道,無論她再跟良駿如何祈求,他們也回不去了。
因為良駿說,再也不想見到她。
那天,她在這個住了許久的房子里坐了一晚。
一個生鐵一般的月亮,消失,太陽快要升起了,她站起身。
站在這面門外,她忘不了自己剛踏入時的心情,她的寄托,她的感情。
如今都掏空了。
來時,她一無所有,走時,她仍舊一無所有。
她站在這里一動不動,一陣冷風吹過,她轉身,整個世界黑郁郁的。
側頭看向身邊的房子……
麻木的,就像是尾場散場的電影,最終是一場寂寞。
感情一貧如洗。
沒甚么,只是有一點酸痛罷了,反正她從前,就是如此——
十一月底。
她接到了宋良駿的電話。
他已經換了個號碼,今日叫她去民政局離婚。
她不敢遲疑,怕他更加憎厭她。
其實,良駿本來是已經把那個房子留給了她。
她不必搬走的。
可她不要。
因為她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再見。”
宋良駿點了一支煙,轉身離開。
或許他想說的是,再也不見。
直到他的車子消失,她輕吸一口氣,也轉過身,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兩個人,完全消失。
十二月底,她與梁佳思見面后不幾天,獨自一人去了泗山城。
這里更冷。
她在這里待了三天,又坐火車去了陽英市。
火車上人擠人,都是回家過年的人,
她沒有多少行李,且在這樣的環境下莫名的安心。
“你這是去哪啊?”
“我去陽英。”
“哦……你家是那邊的?”
她搖了搖頭說不是。
在她對面的大姨應該是南方人,講話帶著口音,有時說的快了她也聽不懂。
不過她硬是聽了一路。
下車的時候陽英刮著大風,她隨著人流往出站口走,脖子上的圍巾沒有系好險些叫風給吹走。
幸好有人幫她繞了一圈。
“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