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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問一句，你畢業創業幾年了，公司規模多大？我瞧你歲數應該不大。”

張磊一愣，沒有馬上回答。

“怎么了？這有什么不能說的嗎？”鄺海生又追問道。

“鄺臺長，不瞞您說，我過幾天才正式畢業呢，公司也是剛剛才注冊的，剛起步，就我們自己幾號人馬。”張磊索性坦白從寬。

“這樣啊……”鄺海生搖搖頭，對這個回答好像一點也不意外，隨后皺著眉頭轉頭望向百里清溪，歉意的笑笑，想說什么卻又沒開口。

“怎么了鄺叔叔？您是長輩，有什么話但說無妨。”剛才一直在仔細傾聽的百里清溪微笑著問。

“我可以抽根煙嗎？”鄺海生揚了揚手里的香煙。

“我這里禁止抽煙，不過您是特例。”百里清溪看一眼旁邊的弟弟，“清川，身上有打火機嗎？快給鄺叔叔點上。”

百里清川應聲“好嘞”，正要幫忙點上，鄺海生卻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坐回去，“算了，我還是不壞你這里的規矩了，不抽了。”

“鄺叔叔，煙不抽可以，茶可要多喝點，”百里清川把打火機收起來，殷勤地給鄺海生又添了茶水，“還有，冠名廣告這事你可得給我個面子，便宜點賣給徐小姐，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他說“好朋友”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

鄺海生看了看張磊，這才一笑道：“這茶是好茶啊，剛才在電梯里頭就聞到茶香味了！清川，冠名廣告倒是好說，只要廣告語別太差就行，價格反正按市場價再給你們打個折扣。”

一聽這話，徐韻兒頓時面露喜色，今天總算沒有白來，不過聽鄺海生的語氣，似乎還有下文。

果然。

“可是廣告買斷的事情就有些讓我為難了……”鄺海生說著茗一口茶，望向百里清溪。

百里清溪淡淡一笑：“鄺叔叔，這個其實也就是您一句話的事。”

鄺海生把手中茶杯放下，歉然一笑，“清溪啊，本來你開口了，鄺叔叔能幫的一定幫。可是你知道鄺叔叔這個人有一些原則——說好聽點叫原則，當然也有人罵我老頑固的，我都曉得。我呢，對廣告的要求很高，現在臺里每一條播出的廣告我都會親自把關，這是我三十年來一直堅持的老習慣，因為我堅信，廣告也是電視節目的一部分，如果一個電視臺垃圾廣告太多，會直接拉低這個電視臺的整體形象。”

他說到“垃圾廣告”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張磊。這樣的年輕人他真是見多了，通過人脈和關系，搶占了一些優質資源，然后就開始粗制濫造垃圾廣告大肆撈錢，完全不考慮廣告傳播效果，也不注重社會影響，他生平最鄙視這種人。

“鄺叔叔對垃圾廣告的看法我非常贊同，京城電視臺有您坐鎮，也是我們廣告業之福。說句實在話，我們京城的廣告業之所以蒸蒸日上，一直走在全國最前列，跟您老關系大著！”見話風不對，百里清溪連忙奉承一句。

“這倒太抬舉我了，”鄺海生心里雖然大為受用，不過還是沒有退讓，“只是現在有個問題，如果我把廣告賣斷，到時候合同一簽，白紙黑字，要播什么廣告，我這里可就沒有一票否決權了！”

他說著特地朝張磊看過來，“到時候什么爛廣告都往我們臺里送，不播還不行，這種事我可沒法接受！”

百里清溪連忙搖搖頭：“鄺叔叔您真是多慮了，這樣的事情我敢保證不會發生，張磊，你說是嗎？”

“那必須的！鄺臺長，您之所以會這么想，應該是因為您不了解我這個人！我這人別的本事或許沒有，對廣告，跟您一樣，那也是精益求精的！”眼下有求于人，張磊只好盡挑好話說。

誰知道鄺海生兩道濃眉一挑，似乎有些不悅，“年輕人，不是我倚老賣老，我雖然不是廣告業的人，不過單就電視廣告而言，過我眼的廣告絕對比你多！”

言下之意，你一個小屁孩憑什么跟我相提并論？張磊一時有些無語，這位主還真不好伺候。

氣氛一時有些僵，好在百里清溪還算鎮定，從容笑道：“鄺叔叔，你不相信張磊，也要相信我的眼光是不是？張磊對廣告的理解很獨特，確實是我這兩年中見過的比較拔尖的廣告人，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敢輕易幫他約您出來！”

聽她這么說，鄺海生倒是意外起來，忍不住又多看了張磊兩眼。在他印象中，從來沒有聽過百里清溪這么夸獎某人，難道自己真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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