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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內三案都有胥長、胥佐各一名,貼書若干。這些都屬于胥吏,是國子監日常管理的具體執行者。
和上司同僚們見過了面,接下來該是正式上崗了。出了大成殿,吳青舉目四望,也不知算學院的路徑。
正發愁時,前面有幾個監生路過,吳青忙追上前,拱手道:“打擾諸位郎君了,敢問算學院在何處?”
那幾個監生停下腳步,看見眼前的吳青皆露出驚異之色。其中一位身著寶藍緞襴衫,面容清俊的少年拱手還禮,微微一笑道:“官人客氣,算學院在國子監東北角,從大成殿東廡往后走,穿過靜思園就到了”
吳青忙再拱手致謝,向這幾位監生告了辭。
吳青走后,這幾個監生議論開了。其中一個白胖的監生用肘彎碰了碰剛剛指路的少年,壞笑道:“嘿,我說,人都走遠了你還在瞧什么呢?”
另一個長著一對桃花眼的監生噗嗤一笑道:“朱兄原來是好這一類的。剛剛那位,嘖嘖,眼睛里隱含鋒芒,倒不似尋常女子。”
大家口中的‘朱兄’面上一紅,辯解道:“胡說些什么,她可是圣上新封的明惠縣君,正五品上算學博士。我聽聞那日正旦國宴,就是她大顯身手,智退了北狄使臣。今日見到真人,只是有些感慨罷了。想她小小年紀,就立了這么大的功勞,我虛長她幾歲,卻還寸功未立,實在慚愧。”
桃花眼監生驚訝地“哦”了一聲說道:“原來她就是上次花朝節宮宴上,奪了雨棠妹妹詩賦魁首的明惠縣君啊。”
朱兄不悅道:“什么時候詩賦魁首成我堂妹的私物了,既是比試,合該擇取優者。我堂妹如今越發驕縱,倒是少不了你們這些公子王孫捧擁贊和的功勞。”
白胖監生嗤笑道:“嘿,朱五,你怎么親疏不分吶。你不肯偏幫你堂妹,那就由我們來疼雨棠妹妹吧!話說還有半個月就是上巳節了,這次去東郊櫻山踏春,你把雨棠妹妹也帶上啊!有佳人相伴,春游飲宴也更有滋味。”
桃花眼監生忙道:“是極是極,朱兄千萬不要忘了帶上雨棠妹妹啊……”
正往算學院走的吳青哪里知道,自己的一次尋常問路,倒是引發了一場關于自己和朱雨棠的小小爭論。按照剛剛那位監生的指示,吳青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算學院規模不大,僅兩間講堂,容納八十名監生。兩間聽事房,為兩名算學博士,及學論、學直、學正、學錄的辦公地點。
算學院除兩名博士外,另有學論、學直各一名,為助教,秩正八品上。
學正一名,管理監生紀律、執行學規、考校訓導,相當于輔導員,秩正八品下。
學錄一般由表現優異的監生擔任,輔助博士等教職工管理監生,相當于算學院的學生會主席,無品秩。
此時已是未時四刻,吳青和另一位算學博士見了禮互通了姓名,算是認識了。這位博士姓鄧,四十來歲,面目清癯,頭發稀疏,身形干瘦。倒很有些現代搞數理研究的老學者形象。
鄧博士樸實敦厚,不善言辭。很好說話地和吳青協調了課程。吳青今后的課程安排是:每日未時二刻至未時六刻,也就是下午一點半到兩點半,在甲講堂授課。申時至申時四刻,也就是下午三點至四點在乙講堂授課。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內城門會在每日申時六刻,也就是下午四點半關閉。吳青十分感激鄧博士照顧,衷心致謝。鄧博士連連擺手,直稱吳青年幼,合該自己多照顧些。
因為今日吳青拜會了上司同僚,耽擱了時辰,所以今天的課程安排就不做變動了。鄧博士建議吳青熟悉一下環境,翻閱一下學生的資料,明日再正式授課。吳青連忙點頭答應。
等回到居處已近酉時。和瑞娘她們一起用了晚飯,吳青就趕緊回到書房備課。明日就要參加生平第一次常朝,她得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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