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蔗姑雖然行事兒有些瘋瘋癲癲,說起話來嘴上也沒個把門兒的什么都能往外冒,不過,她卻是個很不錯的人。
她并不嫌棄秦月僵尸的身份,除了最初照面的一點(diǎn)兒小誤會,之后對她還是頗為照顧。
蔗姑是正英師傅的師妹,兩人同出一脈,正英師傅會的,蔗姑也會。
很多正英師傅不方便做的事情,蔗姑便包攬了下來,頭一個任務(wù)便是幫秦月仔細(xì)清理身體。
成了僵尸之后,秦月的身體僵硬,很多事情根本不能自己完成,比如洗澡,比如梳理頭發(fā),這樣細(xì)致的活計,憑借她這副僵硬的身子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洗澡之類的就去河里泡泡,長發(fā)沒辦法打理,就那么披在身后,亂糟糟的一片,看起來十分礙眼。
蔗姑幫著秦月打理干凈,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只不過蔗姑的品味擺在那里,花花綠綠的衣服披在身上,得虧秦月的臉足夠漂亮,才能壓得住這么一身糟心的衣服。
有衣服穿,秦月已經(jīng)很滿足,天知道她之前身上的那套衣服已經(jīng)穿了將近一個來月,那上面的味道簡直一言難盡。
待在窗口曬太陽的秦月秦月只覺得渾身懶洋洋的,瞇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蔗姑看了一眼站在光影中的秦月,若是不知情的,怕是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婦人而已。
真是造孽,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事情。
想了想,蔗姑還是沒將自己發(fā)現(xiàn)的事情告訴正英師傅,兩人掩了門出去,準(zhǔn)備收服惡嬰的東西。
今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走到鎮(zhèn)子最繁華的那條街上時,從東邊兒來了一對出殯隊伍,白色的紙錢漫天揮舞,跟著的孝子賢孫哭聲震天。
蔗姑只覺得晦氣,出門不利,竟然遇到白事,沾了陰氣,對他們之后的行動十分不利。
扯著正英師傅往后退了兩步,剛想說什么,卻見西邊吹吹打打,來了一隊迎親隊伍,這一紅一白,撞了個正著。
這下,別說蔗姑,便是連正英師傅的臉色都變了。
紅白撞煞,乃是大兇之兆。
一條街說窄不窄,說寬不寬,這兩個隊伍碰上了,便是必然會蹭到對方。
讓哪一方往后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雙方僵持了半響,眼看各自時辰都要耽誤了,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往前,盡量避開對方的隊伍。
正英師傅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已經(jīng)混亂成一團(tuán)的氣,搖了搖頭。
“這兩家,以后怕是一個夫妻不和,一個家宅不寧,日子都不好過。”
蔗姑扯了扯他的衣服,沒好氣地說道:“這種時候你還有空擔(dān)心別人,碰上這種大之兇兆,我怕我們這次會有大麻煩。”
“要不然,我們不管她了,反正那惡嬰出生之際,便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到時候我們收復(fù)他不就好了。”
正英師傅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走吧,數(shù)你話多。”
說罷,扭頭便走,蔗姑氣得跺腳,喊道:“你就是舍不得你的蓮妹,她都成了別人的老婆了,你還念念不忘......”
正英師傅懶得理她,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
蔗姑來的時候,該帶的東西大部分都帶了,只不過剛剛檢查一通,發(fā)現(xiàn)紅線忘帶了,只能臨時去買。
客棧的房門打開,蔗姑拎著一大桶黑狗血走了進(jìn)來。
秦月回頭,看到蔗姑拎著的東西時,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往后蹦了一步,身子緊緊地貼在墻壁上,緊張地看著蔗姑。
她并不清楚蔗姑拎著的那桶東西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懼怕。
隨后進(jìn)來的正英師傅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了然,解釋到:“這是黑狗血,是浸泡紅線用的,你不必害怕。”
秦月稍稍放心,只是仍舊不敢接近,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那里,探頭朝這邊看著。
正英師傅將手中拿著的一卷長長的線團(tuán)浸泡入了黑狗血之中,蔗姑從自己床上堆著的大包袱中拿出許多東西,依次放進(jìn)桶之中。
桶中的黑狗血像是煮沸了一般,不斷地翻滾著,里面浸泡的線團(tuán)隨著上下翻騰。
秦月眨眼,只覺十分神奇,不由得又往前蹦了兩步,想要仔細(xì)觀察一下。
正英師傅和蔗姑并未阻止,且不說秦月看了之后學(xué)不學(xué)得會,便是她這僵尸的身份,就已經(jīng)是她面前的一道跨越不過去的天塹。
收她為徒,自然有教她的法子,至于別的,她想學(xué)也學(xué)不會。
白色的煙霧很快彌漫在整個房間,刺鼻的味道熏得蔗姑咳嗽不止,她打開客棧的窗戶,讓這些煙霧盡快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