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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刻，她終于明白，面前的沈霓裳既不是她之前數月以為的那個軟弱沒有存在感的霓裳小姐，可也不是這幾****心中以為的那個小姐。

原先，她瞧不起她，有意無意的欺負她無視她。

這幾日，她發現她原是韜光養晦深藏不露，便把她當了期許，心中更是隱隱臣服。

她暗暗竊喜，因為她不但不計較她原先的作為，還待她極好。她從不大聲，也從不生氣，她告訴她許多道理，不嫌她笨，說話總是很有耐性。即便她說話有時逾矩沒分寸，她也從未怪責。于是她越發隨意，從未有過的自在輕松，甚至覺得兩人已是足夠親近。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的原來，一切不過是她的以為。

她的不知分寸，她的愚笨，沈霓裳不是不知，她只是……只是不放在眼里罷了。那些沒有距離的親近，那些耐心十足的教導……不過是她隨意為之，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不足為道的小事。

玉春落寞地想。

沈霓裳沒有耐性同她再多說，看她一眼，轉身踏步而去。

玉春走過人群的時候，正聽見那婦人的丈夫沒好氣地將她從地上拽起，口中罵罵咧咧：“……嚎喪個沒完了，老子還沒死呢！老子不奔個出路，你能養兒子，還不給老子回去做飯！兒子還在家等著呢……”婦人雖是抽抽噎噎抹淚卻還是起身跟在丈夫身后走了……

玉春眼圈紅了紅，低頭將酸意擠回去，大步跟著沈霓裳離去。

沈霓裳邁進書局，環視周圍格局，左右皆是書架到頂，里面還有數列書架，右側還有一臺階通往樓上，想必二樓應也有書籍陳列。

她心中頓覺滿意。

之前的幾家書局都是些小點，主業為筆墨紙張售賣，兼售一些應試書籍，非她所要。

這家當是這云州有規模的書局了。

她踱近書架，慢慢開始搜羅。

如今沒有旁的打發時間的渠道，買些書回去，也能打發時間。

玉春在身后亦步亦趨，她選中一本便交給玉春，不多時，玉春手中便壘起高高一摞。

掌柜見狀叫伙計取來一個書箱，玉春心中驚詫也不敢發問，只將書好生放好。

沈霓裳在幾面書架逛完猶覺不足：“掌柜，可還有其他史記類游記類的？”

見沈霓裳主仆雖然衣不驚人，但神態自若自有一番氣度，掌柜也非不帶眼識人的那種，聞言便笑道：“鄙店珍本皆在二樓，客人不妨上樓看看。”又吩咐一旁伙計道：“真哥兒在上面伺候客人，你跟這位姑娘上去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