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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霸業》是一部架空歷史的古裝影片,沒有了必須基于史實的桎梏,其劇情構架龐大,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甚至巧妙地融進了對當前社會的反思,可謂是匠心獨具。
故事始于亂世,那是一個統治者昏庸無能,奸臣當道,戰火頻起,民不聊生的時代。
男主蕭然卿的父親身為護國大將,盡心盡力地在邊境上保家衛國,守護著一方安寧,而統治者卻耽于酒色,不問國事,甚至聽信了佞人挑撥,認為蕭將軍功高蓋主,有謀反之心,找了一個由頭,鏟除了這一心頭之患。
邊防防線驟然潰塌,虎視眈眈的外來侵略者鐵馬錚錚,長驅直入,所經之處殺戮不斷,尸橫遍野。
國,將亡。
彼時,蕭然卿九歲生辰未過,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被送上斷頭臺卻無能為力,而父親的政敵還不滿意,派人來蕭府大肆屠戮,欲趕盡殺絕。
蕭母把蕭然卿藏進地窖,然后自己出去引開殺手,以命換命,讓蕭然卿逃過一劫。
自那之后,家破人亡的蕭然卿便流落街頭,饔飧不繼。
流浪不久,他遇到了孤女顧藍歌。
顧藍歌比他還小兩歲,卻已在市井間混跡了五年,她的父母早年雙亡,被一個老乞丐收養,自小便跟著老乞丐在別人的牙縫里乞食,日子雖苦,卻也沒有性命之憂。
不久前把她拉扯大的老乞丐也染病去了,她又變回孤女,接著就遇上蕭然卿,把蕭然卿從快要餓死的邊緣救了回來。
蕭然卿自幼在父親的打磨下,練出了一身好身手,而顧藍歌則知悉人情,熟諳生存之道,兩人相依為命,在顛沛流離中相伴求生。
兩年后,蕭將軍的舊部找到蕭然卿,奉他為少主,愿扶助他報仇雪恨。
蕭然卿快被苦難磨去銳氣的眼終于重新綻放光亮,他跟著部下向前走了兩步,復又回首,看向顧藍歌,他問她:“你愿意跟我走嗎?和我一起學習成長,做我的左膀右臂?”
顧藍歌睜著同樣明亮的眼,堅定地點頭:“愿意。”
之后,兩人一起學習,識字念書,學智計權謀,□□籌帷幄。
顧藍歌基礎薄弱,夫子卻從不為她放慢教授進度——仇敵就在眼前,時間從不等人,她也硬氣,一聲不吭咬著牙拼命追趕,不過一年,就跟上了蕭然卿的進度。
但兩人所學也不完全一樣,蕭然卿在地圖前學軍事推演,在沙盤上引兵作戰,顧藍歌就在樂坊學琴棋書畫,在市坊間與人相交;蕭然卿練武,顧藍歌練舞,一剛一柔,完美互補。
后來宰相親自登門招攬,提出要協助蕭然卿報仇,為他鏟除謀害蕭將軍的奸人,作為交換,蕭然卿成為他的入幕之賓,為他把皇帝的軍隊收歸己用——宰相垂涎帝位已久,早就野心勃勃私下謀建自己的兵馬欲圖篡位,當屬這天下第一佞臣,而蕭然卿的仇人恰好是他的政敵。
而顧藍歌則以“夜鶯”為藝名委身青樓,賣藝不賣身,暗地里為蕭然卿組建了覆蓋全國的情報網絡,真正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她是他的秘密武器。
十三年后,蕭然卿長身玉立,儼然一個翩翩公子,卻已是聲名遠播的新的“蕭大將軍”,盡管除了宰相無人知曉他的本來身世;而顧藍歌將將雙十年華,姿容無雙,已經成為天下“第一花魁”,無數達官貴人為她一擲千金,只求佳人一笑,而世人只知“夜鶯”卻未識“藍歌”。
及至宰相謀反之前,蕭然卿雖風華絕代,卻也只見驍勇不見深沉,就連報仇也是聽從宰相的安排,盡管目的已經達到,但過程不盡人意,這仇報得未免有些寡淡。
直到宰相坐到那金光灼目的龍椅之上,仰天長笑,因情緒過于激動,突然氣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個黑血,他終于愣住,緩緩抬頭看向座下的蕭然卿。
蕭然卿諷刺地笑,言不由衷:“尚大人,恭喜您終于得償所愿。”
宰相瞪著他:“你....”
“謀劃這么久,終于坐上了這龍椅,不再用屈居于一人之下,感覺如何?”蕭然卿不理會他,自顧自說著,“不過看來您這龍椅也坐不了多久了啊?跟您謀劃的時間相比,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宰相全身開始痙攣,說不出話。
停頓片刻,蕭然卿狀似恍然想起什么,說:“對哦,算算時間,這幾天也差不多快要毒發了,不過好像您今天情緒格外激動,氣血流動太快,竟然提前誘發了毒性?”
宰相無力地靠在龍椅上,大口喘息。
蕭然卿一步步踏上臺階,如同死神登臨,他緩步行至宰相跟前,居高臨下:“你以為殺了張堅那惡賊,再殺了狗皇帝,我就會滿足了?”
他稍稍躬身,直視宰相的雙眼,笑意冷酷:“我仇的是小人當道,我恨的是這天下無道,殺了他們倆,怎么會夠?他們不過是所有罪魁禍首的兩只替罪羔羊,而我的目的,是鏟除所有奸佞。”
“呵呵,不過你是大概不在意我的真實想法的,畢竟我只是你股掌上的玩物。”他嗤笑一聲,“就在剛才,剛坐上龍椅的一刻,你約莫還想著‘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我在你眼里可能已經與死人無異了吧?”
他直起身,繼續說:“沒想到吧,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竟然栽在了我這個有勇無謀的小子手里。
“這么長時間,也算是辛苦你了,下這么大盤棋,耗費了不少心力吧?
“不好意思,我好像比你輕松了不少,因為你謀權謀天下,而我只需要謀你就夠了,呵呵。”
蕭然卿睨著宰相,毒已深入心脈,他的臉色一片灰白。
“說起來,這毒同你甚是有緣,下毒要三年,日日不能間斷,然而期間卻一點癥狀都沒有,然毒發到斃命,只需要一刻鐘,來得快去的也快。
“可不是跟你一樣么?龍椅還沒坐熱,幾十年的謀劃便都付諸東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