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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道：“這一路真的多虧他了，我當(dāng)時準(zhǔn)備的時候沒多想，就想著這買東西不方便，結(jié)果帶得太多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你啊，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毛毛躁躁的。”吳泱搖頭，無奈道。

林以漾心下詫異，“毛躁”這個詞竟然也能用來形容葉之？

“我很靠譜兒的好嗎？”葉之抗議。

“我怎么不知道？”吳泱笑她。

“你本來就什么都不知道。”葉之不滿。

“好好，你知道的多，最多。”

“切~本來就。”

林以漾看向吳泱，她似乎很習(xí)慣這樣的葉之。

原來葉之也會耍小性子，會活得生動的像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有人說千人千面，可葉之她好像，一個人就有一千張面孔，以至于她在需要情緒流露時，總能夠信手拈來。

所以，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shí)的她呢？

或許，每一面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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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把車停在一棟水泥墻的二層小樓前。

小樓并不精美，水泥也抹得不甚均勻，深一塊淺一塊的，墻面既沒有噴漆也沒有貼瓷磚，簡陋又樸素。

一路山路崎嶇泥濘，林以漾剛站到平地上還有些恍惚。

葉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還好吧？”

“唔，有點(diǎn)暈。”林以漾揉了揉太陽穴。

葉之安慰他：“這邊就是這樣的，路不好走，七拐八繞的，我們常年生活在平原地區(qū)，多少會有輕微的高原反應(yīng)，不舒服是很正常的。”

“你看起來挺好的。”林以漾側(cè)頭看她。

“我啊？我經(jīng)常到處旅行，適應(yīng)能力還不錯。”

林以漾點(diǎn)頭，看向前方的水泥房，這大概是這跟工業(yè)時代完全脫軌的地方里，唯一帶有現(xiàn)代氣息的物什了。

葉之順著他的目光解釋：“這棟房子就是這的學(xué)校，雖說是學(xué)校，其實(shí)也只有阿泱一個老師，方圓幾十公里，就這么一所。”

“只有一個老師？”

“對，本地人都沒什么文化，生活在這也不需要文化。

“但孩子不一樣，大人終歸是希望孩子有機(jī)會能出去看一看，闖一闖，不說文化水平有多高，能識字總還是需要的。

“但這里太偏僻了，連電都是這幾年才通的，沒網(wǎng)絡(luò)，信號也不好，出去的就沒回來，外面的也不愿留在這，所以啊，一直沒學(xué)校。

“三年前阿泱決定留在這，才辦起學(xué)校來。”

林以漾沉默了一會兒，問：“這兒的人生活...很艱難嗎？”

“艱難倒也談不上，農(nóng)耕放牧，自給自足還是沒問題的，國家每年都會撥補(bǔ)貼，但錢在這也用不上，還不如可以拿來寫字的白紙有用。

“阿泱說要留下的時候，大家把錢都拿出來給阿泱了，一方面是感謝阿泱，另一方面也想為孩子的教育貢獻(xiàn)一份力量，這棟教學(xué)樓，還是阿泱組織大家建的。”

大順和吳泱把東西放到吳泱的辦公室，大順先折回來，聽到葉之正和林以漾講這棟房子，臉上又掛上驕傲的笑：“是的是的，寨子里的房子都是木頭搭的，可比不上這房子。”

大順笑得淳樸，雖說臉上也是常年日曬風(fēng)吹，卻紅潤健康，不像是吃很多苦頭的樣子，或許也吃過苦，只是心里未必覺得那是苦頭罷了。

林以漾心里稍微松了松，條件差也有條件差的活法，無論物質(zhì)條件怎么樣，只要心里還是幸福的就好。

吳泱也折回來了，招呼道：“走吧，我們住在青頭寨子里，離這不遠(yuǎn)，半里路吧，不過車過不去，我們得步行過去。”

想想又解釋道：“就是500米左右，在這邊待久了，也習(xí)慣了用當(dāng)?shù)氐挠嬃繂挝弧！?

林以漾點(diǎn)頭，又看了一眼安靜矗立在前方的房子。

葉之注意到了，告訴他：“今天放星期假，孩子們都回家了，家遠(yuǎn)的離這有二十來公里，平時就寄宿在學(xué)校，上三周課放一周假，以免跑來跑去不方便。”

林以漾跟上大家的步伐，邊聽邊走，心想，她還是那個一眼就能洞察別人內(nèi)心的葉之。

吳泱走在前面，也接過話頭：“是的，平時寄宿的學(xué)生都住在宿舍區(qū)，就在寨頭，青頭寨子的居民給我們搭的，我們也住那。”

“嗯。”

極目四望，連綿的青山接著蒼藍(lán)的天，陽光明亮而刺眼，卻因為穿梭在林間絲毫不覺得熱，空氣里有泥土的腥氣，還摻雜著些許樹木的清香，小路雖彎彎折折高低不平，走在其間卻沒由來地感到放松。

林以漾深呼吸一口，暗自享受這種純凈的空氣盈滿肺腑的感覺。

陵遠(yuǎn)城環(huán)境優(yōu)良，污染不大，但終究比不上這里，這的空氣都還停留在最天然的狀態(tài)。

為了給孩子上學(xué)，便毫不吝惜地把家里的錢全貢獻(xiàn)出來，這里的人民，是自己從不曾見過的，不帶任何功利心的，真正的淳樸。

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大抵也就是這種狀態(tài)了吧。

林以漾甚至能想象到整個寨子的人都在為孩子的教育事業(yè)忙碌，紅紅火火地搭房蓋瓦，不勝喜悅的樣子。

遠(yuǎn)離喧囂，遠(yuǎn)離繁雜，一切回歸到最平和最純真的狀態(tài)，這樣的生活，其實(shí)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