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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他的描述,楓遼略微皺眉“只是這樣,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之處么?”
“奇怪之處倒是沒有……只是,我曾在水邊被一株紅色植物劃傷。”
“紅色植物?劃傷?”楓遼的腦中萬千思緒閃過,眼神也開始變得陰晴不定。
“你可還記得那植物長什么樣子么?”雖然不懂楓遼想要了解什么,不過看到楓遼的神色,陳驀知道這株植物似乎才是關鍵。
“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那植物看起來就像活物一般,柔軟嬌媚,無風自動,我也是一時好奇才想要一探究竟,沒想到竟被葉子上的齒邊劃傷。”
柔軟嬌媚、無風自動?這是形容植物的么?陳驀滿是疑惑的抬頭,卻看見楓遼竟有些了然的神色,似是已經(jīng)找尋到答案了一般,只是怎么會有這樣詭異的植物?
仙竺并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也不需要懂,但也猜得到,葉大哥這么仔細的詢問這人,都是和西域有關的一切,看來他們的西域之行也是在所難免了,她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著他們即將到來的行程。
與陳驀分手后,楓遼便出了城,只是并不如仙竺所料兩人一路向關外而去,而是漸漸靠近了京城外的西山。
對于中毒一事,楓遼的心中已經(jīng)了解了大概,雖然對結果有些震驚但還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那人所中之毒和自己當年誤食的師門至寶極為相似,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越來越近了。可他還是不懂,這一切和凌兒會有什么關系?她又知道多少的事情?她離開京城前往西域之前,有沒有做過別的事情?
楓遼來到西山腳下,收住馬勢,帶著仙竺下了馬,一路左行右轉漸漸來到西山腹地,望著眼前的巨石,楓遼還是躊躇了一下,真的要進去么,自己這么做會不會有些不妥?但想到凌兒身上的不解之謎,楓遼還是深吸口氣,眼神堅定的向前走去。
來到巨石身前,楓遼才轉身對身后的仙竺叮囑:“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沒等仙竺答應,已經(jīng)一步先行,按動了巨石下的機關,機關右側也就是楓遼身前的位置石門緩緩打開,楓遼一個閃身便已經(jīng)沒入了門內的黑暗之中。
見楓遼的身影消失,仙竺才緩緩起步走入門內,憑葉大哥的武功自己若是跟的太近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不過她還是對這石洞充滿了好奇,這是什么地方,這樣隱蔽的地方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
沿著石洞進門不遠便是一條石壁,只見楓遼幾個起落便緩緩步向了石壁的另一端,仙竺自然不會不懂這石壁間布有暗陣,跟隨著剛剛葉大哥的步伐,片刻之后仙竺也已經(jīng)走進了石壁內側。
走入內壁不遠處便有石室,仙竺跟上時,楓遼已經(jīng)從第一個石室走出,繼續(xù)前行左轉,淹沒在了通道的盡頭。
不敢耽誤太久,仙竺悄悄推開了剛剛楓遼走出的石室,閃身走了進去,鋪面而來的寒氣激的仙竺直接打了個寒顫,這是什么地方,仙竺已經(jīng)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石室內一室的千年寒冰,陰寒至極,連她也說不清楚這里的寒冰到底有多厚,石室有多大,只知道中間大概有一丈見方的空地,中間石桌上擺有一只檀木錦盒,錦盒上一把金質玲瓏鎖靜靜的鎖住其中秘密。
不知什么原因,那錦盒似是對仙竺有著某種莫名的吸引,權衡片刻,仙竺還是上前將錦盒上的金鎖緩緩撬開,只是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景象竟讓她呼吸一滯。
妖冶鬼魅、美輪美奐,不需有人告知,在第一眼她就已經(jīng)知曉這是什么,此種寶物天下絕無僅有,這就是令天下震動的鳳凰珠!
為避開楓遼的注意,仙竺迅速將鳳凰珠取出,簡單包裹后放入懷中,將錦盒蓋好,便按照原路出了石洞,靜靜在洞前等候楓遼,只是她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這是怎么回事?鳳凰珠怎么會在這里?是葉大哥將它收藏在此的?害死自己的父親,害自己亡命天涯的東西竟然在他手中,難道竟是他將自己逼到如今這步田地的么?
并不知道仙竺跟隨自己進入石洞的楓遼,此時正站在第二個冰室內愣愣的發(fā)呆,這里與第一個石洞相似,只是同樣的石桌上,擺設之物卻不翼而飛。
這時其實是楓遼第二次來到這里,上一次前來就是知曉雪兒被抓的第二天,他只是按照凌兒的指示,帶著凌兒和她自慵蘭坊冰室內取出的兩樣東西來到這里。
也是在這里,凌兒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將后續(xù)的安排交代給他,他才能在凌兒入了李恪的別院之后,按部就班的救出雪兒,并和鐵騎匯合。
進門的機關,石洞的暗道也都是凌兒教自己如何進出的,第一個冰室的錦盒內裝著什么他不知道,也從未想過要將它打開,就算他無數(shù)次有著莫名的沖動要一探究竟,最終還是忍住了,可這里他卻知道放了什么,凌兒也并沒有瞞他。
這里的石桌上本來該擺放的就是他在凌兒閨閣中所見過的古琴,他不懂,為什么凌兒要將古琴放于冰室,而在自己要離開慵蘭坊的時候還特別找了這樣一個隱蔽之處深藏古琴。
他猶記得,當時凌兒似是很費力氣,才能將兩樣東西帶到這里封藏,看來極是辛苦,卻不肯讓自己沾手,封存之后,更是耗盡心神的昏倒在自己懷中。
在蘇州司徒府時,那古琴分明就擺放在她房中的琴案之上,凌兒從蘇州離開時也只是帶走了古琴與玉笛,而這一次,凌兒又是只帶走了這把古琴,留下了另一冰室內的錦盒,這古琴對凌兒到底意味著什么?就算他還不知道其中秘密,但也絕對猜得出,這把琴,不會是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走出石洞,外面已經(jīng)是日上中空,叫上在門外休息的仙竺,這一次楓遼真的是疾馳而行向著關外而去。
只是一心求尋真相的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女子的眼神早已變得冰冷而殘忍,而他體內血脈的喧囂,也并不只是接近真相的悸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