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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經以‘笛醫’的身份跟隨師父在江湖走動了?!笔炀毜陌淹嬷种械挠竦眩瑮鬟|微微驚異了一下,他出門的時候分明沒看見她帶什么出來,這玉笛是從何處何時被她拿在手中的?
“我體內的毒自幼便有,耗盡師傅一生和我多年時間都找不到解毒之法,甚至不知道它從何而來,父親母親兄姐之間皆無此癥,無跡可尋。我能做的也只是一次次的壓制然后等著下一次毒發?!辈⒓缱谏筋^,凌兒平靜的就像在說一個別人的故事。楓遼覺得自己根本沒有什么可以插話的地方,只能這樣靜靜的聽著,試圖去了解她的感受。
“為了不讓爹和大哥他們擔心,對于我的毒傷師傅也從未告知過他們真相,其實,我自己清楚,我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撿來的?!睏鬟|有些緊張的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竟然比自己還要平靜,可這種詭異的平靜卻著實令人恐懼。
“你的功力并不正常,普通人就算練一輩子也未必有你現在的功力?!绷鑳簩⒗Щ笤谧约盒睦锖芫玫膯栴}攤在了面前,她很想知道葉楓遼這深厚的功力從何而來。
握著凌兒的手緊了緊,楓遼的思緒也飄向了很遠的地方:“我幼時被人所害,生死一線,母親帶我四處求醫,因緣巧合下我誤食了師門至寶,其實到現在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只知道我不止撿回了一條命還平白無故多了幾十年功力,不過被發現的時候差點被師傅打死,結果那老家伙說什么他要培養一個絕頂高手非要收我入門,我自身修煉加上意外所得的內力已經算得上江湖中數一數二的人物了,那老家伙就像怕我輸給別人是的,死之前又把他畢生的內力都打進了我的體內,我想扔都扔不掉?!碧崞疬@些事情楓遼就一肚子的火氣,總覺得自己被陰了,而且連討公道的地方都沒有!
“你應該已經不記得了,我十歲以前還住在蘇州的時候總有一個老頭子跟著我,那就是我師父。飛葉也是見過的,直到我母親過世我才隨他一起離開的?!?
凌兒很無奈的撇撇嘴,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個小丫頭,自己這一身的麻煩都忙不過來,哪里有功夫知道他是誰!
似乎察覺了什么,楓遼打量起面前淡笑的女人:“你的功力不在我之下,你為什么會……?”
終于察覺到了么,不知道為什么,楓遼竟覺得此刻她的笑意透著種慘淡的凄涼:“我沒你那么好運,不過是老天爺和我開了場玩笑罷了?!?
“我的功力是與生俱來的,老天爺還真是賞了我不少東西!我先天就有著常人練就一生也無法企及的功力,最初時它詭異的強大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而且那個時候自己還小,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除了我娘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更沒有人教導,那個時候稍有差池只怕自己早就步入魔道了。
它和我身體里中的毒就像雙生花一樣存在在我的身體里,相生相克,要是沒有這么強大的功力克制只怕我也早就沒命了,不過我也曾想過要是沒有這深厚的功力是不是也不會有這世間無解的劇毒。就如同我的毒一樣,這些問題都是無解的?!边@么多年了,原來自己還有將它說出來的機會,連凌兒自己都不敢想象。
“江湖中‘笛醫’以醫術著稱,是因緣際遇還是……?”楓遼雖然還疑惑,不過也大概猜到了答案。
“是我有意隱藏的,不過畢竟沒有不透風的墻,很多人還是因為各種理由知道了我的實力。”
“比如我?比如……李???”雖然不愿意提起,不過楓遼還是道出了事實,見她默認的點頭,楓遼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一些……凌兒不曾提及,自己也能串聯起來的事情。
“很多事情也都因此隨之而來,就像認識李恪,發生這次的事情一樣,我連選的機會都沒有,就得像是責任一樣的承擔下來?!?
怎么會這樣?“飛葉他們也不知道?”
“不知道,除了師父之外,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彪S著這句話,那份毫無置疑的信任重重的擊在了楓遼的心上。
“對了,你怎么想到我們可能出事,事先就配置了解藥讓我們服下?”風聲過處楓遼還是問了這個困擾自己良久的問題,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幾乎將這件事情忘了,如今正巧想來追問。
凌兒卻被他問得一時語塞,有些僵硬的任風劃過身側。該怎么說?她其實也沒想到事情會把司徒家鬧得這么狼狽,當時不過是為了防紫仙竺罷了。
見她沒有回答,楓遼只能繼續猜測“你早就料到司徒家會招來這般禍事?”憑她的能力做這樣的安排也不是沒有可能。
“司徒家的禍事好像是‘某人’招來的吧!”不屑的賞了個白眼給他,凌兒只是淡淡的望著遠處浮動的白云,沒有再解釋什么。這樣也好,任他猜測去吧,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總不能說是為了防備紫仙竺吧。
凌兒漸漸顯得有些沉郁的臉色讓楓遼升起一份愧疚:“是我連累了司徒家,仙竺無依無靠我不可能丟下她不管,不過卻沒想到會將所有矛頭引向了司徒家。”
他的話中隱隱好像帶著另一種解釋,只是沒有挑明,但他希望凌兒可以明白,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后他也以為凌兒會明白。
無依無靠?凌兒可不認為就因為司徒家有能力尋找鳳凰珠,江湖中就能造出這么大的聲勢,很明顯有人把司徒家當槍使,不過沒有證據之前凌兒也不好妄下斷言。
“小心些紫仙竺。”這是她唯一的忠告,卻換來楓遼不認同的眼神,他還以為當時在司徒府凌兒的針對只是為了離開前做的準備,不過現在看來也不像全然的演戲。
“仙竺如今下落不明,你想說什么?”葉楓遼語氣中透著的不耐和急躁似一根針扎在了凌兒心里,果然,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提醒都已經引起反彈了,要是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他定然是不會相信的,罷了,等等再說吧。
見凌兒起身彈落身上的塵土,就要往回走,楓遼似是覺得她不太高興了,不由的又覺得自己失言,可是卻不知如何開口解釋。只能慌忙的摟過凌兒的腰身,緊緊的將她鎖在懷中,面對她竟然有種那么無力的挫敗感。
自己似乎越來越不知如何對待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坦白自己的心跡,這樣的她,一身血腥的自己要的起么?
剛剛相識的他們,就像是兩團霧,互相迷惑試探著,如今他幾乎大霧散盡,而她還這樣層層疊疊的將自己置放在迷霧的中央,讓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曾經的陰狠決絕在她設置的迷障之間毫無用處,這是你早就設計好的么?帶我來到這里,抽身無路!我還有多深才能走到中央?才能走到你身邊?如果到不了是不是就甘愿陪你困死在這里?
凌兒的身體微微僵硬著,本能的想要掙扎,楓遼卻沒有絲毫放手的跡象。怎么辦?丫頭,如今我已經不想放手了。
“小姐,你擋住我的路了!”李蕭痞痞的站在大門外,慵懶的語音中帶著些挑釁的意味。
“好什么不當道,還請小王爺讓開!”上官雪也毫不示弱的回擊他,一點都沒有退避的意思。
一出一進的兩個人,就這么面對面的卡在了上官家的大門口,奇怪的是,他們兩側都有足夠大的空隙可以供人通過,但就好像有意的一般,兩個人就這么硬生生的卡在中間,誰也不肯避開一步。
“來者是客,上官姑娘不會這點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