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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派人將這信送到蘇州上官府。”琴舞將自己手中寫好的書信遞至李蕭手中。
“上官府?”李簫有些詫異的問道,見琴舞確信的點頭,只好接過信轉身向屋外而去。
“李簫。”一聲輕喚拉住了李簫的腳步,下意識的回過頭,只見琴舞慧明絕美的一笑,那笑似是水中無聲綻放的青蓮,令李蕭心神一震。
“謝謝。”一聲輕語,卻讓李簫的心,驟然碎裂。苦澀的轉過頭,李簫未置一語,再次起步的身影有著說不出的寂涼。他懂得,這一句后,咫尺天涯。
有時他真是恨自己的‘懂得’。就連葉楓遼突兀的出現,琴舞都不曾如此明確的與他劃清界限,如今,不過李恪一句話,自己就已經被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了。他自然懂這是琴舞對他的保護,他和李恪之間的關系千絲萬縷,同在皇室中,一絲敏感的波動都將引起不可預計的后果。
與李恪為敵的可能性?不必他選擇,琴舞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看著李蕭走遠,琴舞才靜靜將笑容掩去,頹然的跌坐在案前。
楓遼看著她神色的變化,有些心痛,她在自己面前的毫不掩飾,也讓他有些欣慰。
“凝宓,你下去吧。”琴舞疲憊的合上眼睛,自己還是逃不掉的。
李恪本應該不知道自己就是司徒凌的,如今卻請旨賜婚,她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只是巧合,而雪兒卻在同一時間失蹤,就算她不愿產生聯想,可這巧合也未免太是時候了。
楓遼只是站在桌旁,不發一語,如此良久,琴舞才緩緩睜眼,看著楓遼的眼中有那么多繁雜的思緒,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收緊了一下,可眼下她不愿去探究,最終卻也只是移開目光。
“我累了。”還不等琴舞站穩,柔弱的身子便陷入一片堅毅的胸膛之中。
一瞬間的掙扎過后,琴舞便任由自己的身體找尋那絲慰藉,若是能就此沉溺下去,倒也好了。
這一日他們相對無言,不知過了多久,琴舞就這樣在楓遼懷中沉沉睡去。
看著懷中幾近透支的人兒,楓遼眼中隱隱泛著憂慮。她不再是自己在司徒府中見到的無憂無慮的小人兒,她如今心思的沉重,看的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不說,他便沒有追問,不論‘笛醫’也好,如今的三皇子李恪也罷,他隱約有些意識到凌兒恐怕還有更大的秘密在隱瞞著,但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安然的躺在自己懷中,他可以什么都不去追究。
他只是不懂,到底為了什么?為了什么,讓一個清透如水的女子把自己折磨成這般模樣?她還這般虛弱,不論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她的身體怕都是扛不住的。
沒人知道這一日他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侍含只知道李蕭自離去后便沒有返回慵蘭坊,葉楓遼卻是第二日清晨才從琴舞的房中走了出來。
凝宓焦急而疑惑的看著侍含,而侍含只是聳聳肩回她一個不明所以的表情。侍含自然能感覺到,主子們似乎在看不見的地方進行著什么,只是對她都不曾吐露只字片語。
接下來的兩天,琴舞和楓遼也失去了蹤影,準確的說,是葉楓遼從琴舞房內出來的那個早上,抱著琴舞走出了慵蘭坊,之后兩日便不見歸來。
兩日后的傍晚,楓遼抱回的卻是更加虛弱的琴舞,那殘葉一般的身子,在楓遼的懷中竟還微微的顫抖著。
不顧侍含青紫的臉色,琴舞只是任由楓遼將自己抱回房中,沉睡過去。
沒人知道這兩日發生了什么,琴舞昏睡,葉楓遼更幾乎成了啞巴一般,只有凝宓發現冰室的房門似乎被人開啟過,門邊的寒氣似乎也清淺了些。
李蕭再次出現,是琴舞回來的第二天,他面色凝重,對著剛剛醒來的琴舞,只帶來了一個消息,李恪派來的馬車如今就停在慵蘭坊的門外。
直到此刻侍含才知道這些事情適是和李恪有關的,這種震驚絕不亞于她看見鳳凰珠展現能力的那一刻。
顧不得侍含的驚異,琴舞示意凝宓為她再次換上了藍色衣衫,闊別多日,似是此時才又一次做回司徒凌了。
侍含百般阻攔卻只能看著凌兒一臉寧靜的登上馬車,就連侍含和凝宓要去陪同的意見都被凌兒駁回了,她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翩然而去。
“啪!”一聲脆響,讓剩余的眾人都猝不及防的回身,卻看見李蕭左半邊臉上隱隱浮出紅意。
“你怎么能就這么看著她被帶走!你怎么能把她交給那個人!你憑什么!”面對侍含歇斯底里的指責,李蕭半句辯駁都沒有,連他自己都覺得,如果不是認識了自己,琴舞就不會再次遇到李恪,也就不必承受今日的屈辱。
待侍含好不容易被凝宓拉開,李蕭也只是恍惚的走向王府的方向,漸漸淹沒在人群之中。
侍含自然是知道凌兒與李恪之間的糾葛的,她親眼看著凌兒是怎樣度過的那段日子,笑的眼神空洞,如同牽線木偶一般,了無生機,每日坐在沈老先生的墓前有如石雕一般,她不知過了多少時日廢了多少工夫才勸得她肯回司徒家休養。半年之后,她重新踏足江湖時才算見她恢復過來。
現在又是為了什么,這些人包括她自己,又選擇去到那個人的身邊?
凌兒被接走的當天,消失的還有葉楓遼,雖知他定非常人,但他本是為尋凌兒而來,凌兒走后他便失了蹤,侍含也不是沒有疑心過,不過也無處查詢就是了。侍含不放心凌兒,也就暫時留在了京城,眾人各自離開后反倒是她一直住在了慵蘭坊中。
李蕭回到王府,之后派人傳來消息,慵蘭坊中一切都交由侍含打理,之后就不曾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