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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相的噤了聲,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睡得極不安穩的人兒,李蕭的心里有種說不上的滋味,她現在這樣,要是知道那個人來了,會不會再受什么刺激?畢竟自己并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看著李蕭面有難色,侍含拉他到了一邊,將琴舞交給凝宓照顧。侍含一連問了幾句李蕭還是猶疑要不要開口,直到侍含已經隱隱有發火的趨勢,李蕭才將今天找來的兩人和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侍含。
聽了李蕭的話,侍含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她倒是不知道琴舞心里已經有人了,這個人是誰也就更無從得知,可是李蕭說的沒錯,琴舞現在的身體,哪里還受得了什么刺激啊。
“你們在說什么?”床上虛軟無力的一句問話,瞬間牽回了兩人的注意。
“你怎么起來了?快躺下!”兩人慌忙的回到琴舞身邊,壓著她的身子讓她躺下。
琴舞卻只是調整了一個姿勢,半靠在床頭,看著李蕭接著詢問,“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告不告訴我?”
琴舞這一問,倒是把兩人都問住了,兩人都猶豫著要不要說,琴舞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等著他們開口,只是這邊兩人還沒出聲,門口便又傳出了聲音。
屋內的人都循聲望去,倒是凝宓先開了口:“你們是什么人?”這一刻凝宓倒像一個小母雞一樣護在床前,生怕來人傷害了小姐。
其實也怨不得凝宓這種反應,這一身黑衣的男子渾身透著一股肅殺的戾氣,任誰都得覺得他是來行兇的,只是李蕭卻只是看著來人皺了皺眉,自己已經很小心了,還是讓他跟來了么?這人的身手到底有多高?更讓李蕭憂心的是,這人身上的氣息與上午時完全不同,簡直就像是索命的閻羅,他的一身的煞氣又是從何而來?
看到來人,琴舞倒是一副泰然的模樣,面上沒有一絲的波動,只是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侍含看了看李蕭與琴舞的表情,已經猜到了面前兩個男人的身份。
悄悄拉了一下凝宓的衣袖,使了個眼色讓她退下,凝宓雖有些不情愿,但看小姐和公子都沒有出聲也只好退到床尾戒備的看著來人。
陳驀看著眼前的一幕到沒有什么反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床上那纖弱的身影吸引了,這個就是葉楓遼跑遍半個國界尋找的美人?雖然現在看上去孱弱了些,但依舊遮不住蒼白臉色下的絕美容貌,不帶半分艷麗嫵媚,清麗的氣質在這病體上更顯得飄逸玲瓏,輕弱的呼吸讓她本就單薄的身體更顯得有些不真實,甚至讓陳驀有種錯覺,她,該不會就要這般羽化成仙了吧?
楓遼也看到了,正因為看到了,才激出了他這一身的暴戾之氣!她就是這么照顧自己的?她離開司徒府就是為了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琴舞看著葉楓遼,他眼中的怒火只怕已經到達了爆發的邊緣,知道已經瞞不住了,琴舞也沒想做過多的解釋,只是不太明白他這一身快要殺人的怒氣從何而來,這樣的楓遼是自己不曾見過的,不同于初見的惡劣邪佞,不同于之后的風流頑皮,更不同于對紫仙竺溫柔體貼,現在的他,只讓琴舞看到了一個嗜血暴怒的魔鬼,即使冷漠如她也不禁有些害怕。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屋子里的氣氛愈發緊張了起來。就在眾人都在思量要怎么開口之時,琴舞一陣劇烈的咳嗽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
“琴舞!”侍含和李蕭幾乎同時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為她順氣。
楓遼想要扶她的雙手就這樣生硬的僵在了空中,而后握緊拳頭拉回自己的身側,他有什么資格?他們叫她“琴舞”,在這里不論好與壞,他都被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自己才是那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陳驀將楓遼的痛處看在眼里,不禁生出一絲同情,看這樣子,人是找到了但是楓遼要走的路還很長。只是他并不打算提醒楓遼,那位“琴舞”姑娘對他的情誼,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陳驀可以肯定,在他們闖進屋子的時候,他在琴舞的眼中看到了欣喜的神色。這條路就讓他們自己去走吧,要是不讓楓遼自己看透,又怎么收獲芳心呢?
琴舞的余光看到了楓遼的動作,卻沒有任何的回應,甚至將自己的身子有意的放進李蕭懷中,感受著懷里的嬌柔,李蕭身子一僵,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琴舞半閉的的眼瞼。
“你怎么傷成這樣?”終于忍受不住,葉楓遼憤怒與焦急參半的質問沖口而出。
收到他的質問,琴舞只是淡然一笑,依舊靠在李蕭懷中,像是偷食滿足的貓兒般慵懶的開口“葉大哥何必如此驚慌,我本就身子孱弱,又拖著重病的身子離家,如今不過是病情反復罷了。”
她存心不讓楓遼好過,刻意提起出門前被他‘誤傷’一事,她的目的達到了,楓遼滿含怒氣的臉色,一瞬間被尷尬和愧疚取代。
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琴舞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蕭,我累了。”
說話的同時琴舞已經將所有的重量都交到了李蕭的身上,突如其來親昵的稱呼,讓李蕭瞬間僵直,要不是侍含在旁借著扶凌兒躺下的功夫點醒自己,只怕李蕭就會這樣楞坐到天亮了。
琴舞那虛弱的身子,讓在場所有人都將自己肚子里的疑問咽了回去。退出琴舞的房間之后,陳驀因事被仆人請走,楓遼雖然各種情緒混雜,唯一堅持的便是要留下照顧她。看看左右為難的李蕭,侍含反倒做主將人留了下來。
就這樣,曾經清冷的只有李蕭一人居住的閣樓里,如今已經人滿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