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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凌兒只留下一封書信就離家出走了,你們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話,也請盡快通知我們?!笨粗﹥狐c頭答應,雯才微微頷首告辭。
留書出走?她不是剛查出紫仙竺的事情么,怎么會?這次連湘劍也不懂了。上官雪握緊懷中的玉佩,這時卻有些了然,果然,她是有預謀的,可是,為了什么呢?
凌兒的失蹤讓楓遼開始正視自己一直逃避的問題,他需要時間讓自己思考,他在意紫仙竺,她的柔弱讓他疼惜,他希望可以用盡力量將她留在身邊照顧,不忍心她承受任何的磨難,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她和自己的際遇太像,拋妻棄子的父親,病重而亡的母親,無能為力的自己,他不希望她遇到什么不測。
在意外的解救仙竺之后,他就了解了她的身世,早年被父親拋棄的母親帶著自己獨自生活,直到母親病亡,她才輾轉回到父親身邊,而后就連父親也離她而去了,因為謠言,她沒有悲傷感嘆的時間,迎來的是一波又一波的騷擾,他的確有所觸動,才會明知不應該也將她帶回了司徒府。
凌兒的性格一直開朗、任性,又有一大家子的人寵著、護著,所以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的行為是否為司徒府帶來騷擾,而幾乎忽略了她眼中的傷害,他以為她單純外向,并不容易受傷,可是,事實證明他是錯的,而且錯的離譜!
動用了司徒府上下所有人力物力,就是找尋不到半點凌兒的蹤影,這一次,連飛葉也不得不給他臉色看了。
在飛葉看來,凌兒的心已經在楓遼身上,而楓遼的心,卻只在那個叫紫仙竺的女人身上。感情的事,飛葉本不該插手,可是如今,自己最疼愛的小妹失蹤的不見人影,讓一向自制的飛葉也不得不把這筆帳算在楓遼的頭上。
“葉大哥,今天天氣不錯,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我沒心情,你自己去吧?!睕]等仙竺說完,楓遼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紫仙竺的眼神陰沉了些,看著自從司徒凌失蹤之后,楓遼的變化,仙竺知道,雖然這個男人在自己的身邊,雖然凌兒在的時候他是那樣的不在意,可在他的心中凌兒已經有了一定的位置。就連司徒飛葉都覺得葉楓遼的心在自己身上,可看看他現在的臉色?只有她自己知道,事實遠非如此。
葉楓遼每天陪在自己身邊,溫柔、體貼,也從不逾矩,甚至對自己說話都從不大聲,那種禮貌并不真實,這個人,一直給她一種抓不住的感覺。
而最近,他開始煩躁、開始有真實感情的表露,但卻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的失蹤!這樣的發現,讓她恨,她甚至想知道,如果自己也一樣的失蹤了,葉楓遼會是更在乎誰多一些?
其實從司徒府出走的司徒凌并未走遠,或者說,拖著殘破的身體,她也根本走不遠。凌兒只是投奔了瀾淑,住進了倚翠閣。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高燒并不是問題,問題的重點是自己體內的劇毒和懷中不安的古琴。
家人只知道凌兒久病多年,卻不知她身體真正的問題是她體內與生俱來的劇毒,她天賦異稟,武功卓絕,這些不是她多年苦練的結果,而是生來便有的。
自她懂事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身體里有著一股很強大的力量,稍有不慎,自己就有可能傷害到身邊的人,母親告訴自己那是一種常年習武的人才會有的,常人稱為內力,她也以為這就是真相,可直到跟隨師父離開家門,凌兒才漸漸意識到,事情并不像自己以為的那么簡單,她的內力之高已經超出常人修習數十年的功力,甚至在師父之上,她所能應對的敵人,也遠遠不止武林高手那么簡單,那是一種沒有人能夠解釋的詭異力量。
上天是如此公平,卻也如此不公,在給予她能力的同時也給予了她神仙難解的奇毒,母親過世時身體嚴重透支的自己,第一次讓毒癥全面爆發。隨后尋醫問藥,耗盡師父一生、自己二十年的生命,全都無從化解。
這毒與她的功力相生相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發作時她便會功力全失,虛弱無比,真正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女子。
隨著年齡的增長毒發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間隔越來越短,近幾年凌兒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生命是不是也快走到頭了。
大夫們診不到她的脈,只是因為她已經毒發,除了她還有口氣在,其他的脈象基本都和死人無異,家人只會看到她的藥石無靈,可她毒發時的冷熱交替,渾身如同被銀針刺滿的疼痛,卻是沒有人能夠知曉的。
因著這劇毒,她成為醫界圣手;因著這劇毒,她成為毒界魔尊;因著這劇毒,她早已百毒不侵。此毒毒性之霸道,如同萬毒之祖,若不是那天生的深厚功力與其相互制衡,自己也早不知魂歸何處了。她與毒同生,她的血同時便是解毒的百靈丹,這就是為什么她的血可以救活上官湘劍的原因。
攜著這樣的身體懸壺濟世,凌兒還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看著凌兒蒼白的面色,瀾淑幾次勸她回去,可她的回答一直都是否定的,幾次暈倒在瀾淑房里也不準瀾淑去找大夫,急的瀾淑不知如何是好,可凌兒卻只是淡然的笑笑,說不礙事,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投奔瀾淑,凌兒也是被逼無奈,自己現在這幅身體,藏身江湖太危險了,凌兒也怕自己的神醫身份已經被楓遼或者湘劍猜測出來,所以江湖去不得,經常出入的地方全都去不得,那要何處安身呢?
凌兒的答案讓瀾淑嚇個半死,她竟然要藏身青樓?瀾淑不懂,她身手了得、家世顯赫,何苦要如此對待自己,藏身青樓。
凌兒淺笑盈盈的望著她“大隱隱于市。”她執意如此,態度卻泰然自若,讓瀾淑不知該如何阻攔。
不過有一點,瀾淑和凌兒是一致的,這蘇州城內的青樓是不成的,為了凌兒的安全著想,瀾淑將自己在京城中偶然相識的一個人介紹給她,那個人也是開青樓妓院的,只是那里和別處略有不同,她也只能期望凌兒在那里可以安全一些。
就這樣,在司徒家將蘇州城里外翻遍的時候,凌兒已經一騎快馬,直奔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