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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湘劍醒來,家人竟都是熱淚盈眶,母親更是直接去焚香磕頭了。
安撫好家人,湘劍才親自去交代了不準任何人泄露他受傷一事,此時的他才知道昨日自己已經是命懸一線,城中大夫各個束手無策,自己又沒有提及凌兒為自己解毒一事,所以到讓家人堅信這是上天給予的奇跡,母親更是直接撥了幾十萬兩銀子去寺院還愿。
出了家門直奔醫館,蘇州城首屈一指的大夫們看見他活著走出來,那表情簡直可以用驚恐來形容。以至一段時間之內,他們都以各種理由登門拜訪上官府,只為了想要知道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毒物,是誰醫治好的,蘇州城內何時有了這樣一位神醫?
上官湘劍費了不知多少口舌,才讓這些大夫對此事閉口不談。
經過這件事情,上官湘劍才意識到,自己吃喝玩樂的時候,就在自己身邊已經發生了那么多不同尋常的事,連司徒凌一個小丫頭都有如此之高的醫術,而他竟還渾噩懵懂。
一種真正屬于男人的責任感,慢慢在上官湘劍的心中成型。他開始想要去了解這個世界,想要去探求那些真相,想要實實在在的做些事情……卻遠沒有意識到,在這些想法產生的同時,他的命運就已經發生了改變,他的生活也離危險越來越近了。
打點過所有的知情人,湘劍例行公事般的來到司徒府尋找司徒凌。
其實昨夜見過上官湘劍,司徒凌就親自到蘇州唐門分舵走了一趟,不過聽說那長老在仙竺父親去世不久就失蹤了,以自己對唐門的了解,凌兒猜想,此事八成是唐門內部所為。
沒想到紫仙竺竟然如此不簡單,連湘劍都栽在了她手上。而且她出入司徒府如此自由,不禁讓凌兒心中有些發寒。
還好她來到府中這么久,并未傷害府中任何人,想來,也不是窮兇極惡之人,對湘劍出手,很可能是一時情急才用毒自保。
聯想到她門前布下的‘冷雨’,凌兒曾經在白天去查看過,天亮之后,紫仙竺便會將‘冷雨’打掃干凈,應該是怕誤傷或是泄露自己的能力。
雖然她做的極為小心,也沒有給府里添什么麻煩,不過放著這樣一個女人在司徒府,凌兒的心中還是深感不安。
“小姐,上官公子在大門外恭候。”近日來小姐對上官公子的態度明顯有所改變,丫鬟們也不敢再有所怠慢。
“就說我今天身體不適,請他回去吧。”思索了一下,凌兒還是決定先不見上官湘劍的好,萬一被紫仙竺察覺了什么蛛絲馬跡,恐怕會惹麻煩。
雖然湘劍的毒自己已經解了,可是她卻不敢保證下一次仍然能如此幸運。
其實凌兒的不安是有原因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冷雨’的毒性。之所以了解,因為‘冷雨’就出自她手。
取名‘冷雨’,是因為這毒如同冷血生物一般毫無情感,只要毒素沾染到血液,一時三刻便會尸骨無存,連血腥味都不會留下,就像被風吹干的雨水,無跡可尋。
因這毒太過殘忍,凌兒在此毒制成之后并未公諸于眾,江湖中能夠得到此毒之人更是少之又少,且都是與凌兒關系密切之輩,也曾應承絕不擅動。江湖中連知曉此毒的人都是極為少數,所以在看見紫仙竺使用它時,凌兒只需簡單過濾一下,就可以大概猜出她出身何處。
司徒雯正要出門,就看見站在門前的上官湘劍,沒等自己開口,凌兒的丫鬟就傳了話來,說是凌兒讓上官湘劍回去。
聽到這樣的回答司徒雯和上官湘劍都愣了一下,凌兒已經很久沒有拒絕過上官的邀約了。上官湘劍多少能明白,凌兒這么做是對他安全的考慮,但也難免有些失落,而在司徒雯聽來,卻不是這么回事。
一把抓住尚在發愣的上官湘劍,司徒雯一字不發,只是大步的牽著他離開,直到走到司徒府的后山才放開上官湘劍。
“說,你對凌兒做了什么?!”看著眼前顯然已經發火的人,上官湘劍不是很懂的挑了挑眉。
“少在我這做戲,你要是什么都沒做,凌兒對你的態度怎么會突然如此冷淡。”上官湘劍冤的簡直哭笑不得。
在上官湘劍一再的保證,發誓下,司徒雯才總算相信他并沒有做出傷害凌兒的事情。不過臨走的時候還是冷冷的警告他,凌兒不是他可以玩弄的人,讓他小心。
看著司徒雯嫵媚的身影向司徒府走去,上官湘劍才記起,這個司徒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事起來了,以前司徒研就是把蘇州城鬧翻天,司徒雯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現在怎么突然變成好姐姐的角色了?
帶著一身的冷汗,凌兒從睡夢中驚醒,體內翻騰的血液,讓她根本無法入眠,幽暗中案上的古琴竟隱約發出陣陣弦鳴。看著微弱但的確在震動的琴弦,凌兒的神色黯然了。
不顧每日在自己家門口徘徊的上官湘劍,凌兒沒有通知任何人,便獨自來到上官府,進了府門就直接轉進了雪兒的閣院。
沒有往日般的活潑開朗,凌兒面色凝重的給上官雪留下了兩樣東西,簡單交代了些事情后就回到了司徒府。
雪兒看著手中的兩樣東西,直到日光西斜,也是沒明白凌兒想要做什么,不過雪兒倒是知道大哥前些日子毒癥的痊愈,似乎和凌兒有關,湘劍并沒有向雪兒透露具體的情況,不過雪兒還是隱約感覺的到凌兒和大哥似乎在暗中進行著些什么。
出于對凌兒的信任,雪兒最后還是照凌兒的吩咐將事情辦了。
司徒凌留給上官雪一顆藍色的珍珠,卻交代她研磨成粉,混在食物中讓府中人服下,說是以備萬一,還交代不能讓上官湘劍或其他人知曉。知道凌兒身上似乎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加上凌兒有意的回避,上官雪連追問的機會都沒有。
凌兒還同時交給了雪兒一塊玉佩,說是如果遇到什么上官家也無法應付的問題時,或許這玉佩能助一臂之力,可具體怎么用,凌兒也沒有仔細交代。
看著手中質地上成、雕刻精細的和田玉,不知為什么,上官雪總覺得今天的凌兒特別的嚴肅,交待著這些,就像是她不會再出現了一樣,她不會有什么事吧?
同樣的,回到家中的凌兒悄悄潛進自家的后廚,將藍色粉末倒進了水缸之中,看著藥物完全溶于水中,凌兒才安心離開。這樣,短期之內至少可以保證大家的安全吧。
凌兒倒入水中的和留給上官雪的藍色珍珠是相同的物質,那是凌兒自行配制的‘慕水’。
和‘冷雨’不同,慕水卻是一種解毒良藥,溶于水中無色無味,可解百毒,也是‘冷雨’唯一的解藥,但因‘冷雨’的毒性特殊,所以‘慕水’只能在事前服用。
‘慕水’的有效期很長,但唯一的弱點是,服用者要么內功深厚,能夠在身體內將其很好的壓制;要么不會武功,任“慕雨”在體內自行運轉,否則時間一久與內力相沖,使用者必會損傷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