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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這是怎么了?”說話間一對男女走進了上官湘劍的房門,看著這一地狼藉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下人,進門來的女子略一揮手遣下了屋內(nèi)的下人們。
只見進門來的女子,白衣勝雪,雅致端莊,雖有垂發(fā)散落身后,卻也由釵髻固定,行動之間絲毫不亂,此人正是這上官家的二小姐上官雪,上官湘劍的嫡出親妹,也是上官家唯一的女兒。
同是名門望族,可是上官雪卻不同于司徒家的任何一位小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不在話下,更是謹(jǐn)守閨閣女子的禮數(shù),極少拋頭露面,不論怎樣嚴(yán)苛的看待,都是大家閨秀的典范。
另外一名進門來的男子正是上官家的三公子上官瀟雨,乃是上官湘劍和上官雪同父異母的弟弟,是上官家的庶出之子,因生母早逝,自幼由正室撫養(yǎng)長大,三人又年紀(jì)相仿,兄妹關(guān)系倒也并未生疏。
這上官瀟雨每日無事也就是跟著大哥上官湘劍出去吃喝玩樂,因昨日宿醉未醒今日才沒同大哥一起出門,可這才剛醒來不久,就聽說大哥不過出去個把時辰,回到府中就幾乎將上官府的房子都拆了。
“總有一天我要讓司徒家的那幾個丫頭好看!”上官湘劍說著又將桌上剩余的茶碗全部揮落,瓷碎之聲一時響徹整個上官府。
若按照蘇州百姓的說法,這上官家三兄妹無論樣貌家世,樣樣都不輸司徒家子女,可問題就出在,上官家的兒子,是一個比一個不成器。跟司徒家獨子司徒飛葉相比根本是天上地下。司徒飛葉俊逸不凡、才貌兼?zhèn)洌瑓s待人和善,謙遜有禮,就連對待下人也從不打罵責(zé)罰;與之相比,上官兄弟簡直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每日花天酒地、揮金如土,即使上官雪的品貌才情廣負(fù)盛名,也依舊蓋不住自己兄弟胡作非為的惡劣行徑。
上官老爺因此不知發(fā)了多少脾氣,可這兄弟倆照樣是花天酒地,不務(wù)正業(yè)。索性沒鬧出什么大事,幾年下來,上官老爺也就懶得管了。
上官雪看著自己惱羞成怒的大哥,一言未發(fā),只是搖著頭轉(zhuǎn)身離開。
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上官雪心中一陣無奈,她自是知道自家兄弟的毛病,要說殺人越貨、逼良為娼,他們斷然是做不出來的,要真是那樣,自己的親爹也早就一掌打死他們了。作為貴族子弟,也不過是疲懶的不求上進了些,上官家又有些明里暗里的背景,各路人士更是大開方便之門,時日久了,兩兄弟也就習(xí)慣了萬事不需他們費心,只管逍遙自在的享受生活就是了。若是沒有司徒家子女比著,也不會如此的顯眼。
蘇州城內(nèi)名門交際,上官雪也曾與司徒家兄妹有過交涉,回想自己見到過的司徒家人:司徒飛葉風(fēng)骨絕然,連她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心動,自家的兩位兄弟實難與之相比。而司徒家的兩位小姐,雖沒她來的所謂‘大方得體’,卻是各有千秋,風(fēng)情萬種,倒讓她有些羨慕她們的真性情。而司徒凌,這個司徒家傳聞中的三小姐,她卻只是聽說從未得見。聽聞她最近也回到了司徒家,上官雪倒是真想會會這位傳聞中的‘孱弱’女子。
被葉楓遼牽出市集,凌兒若有所思的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他保護了自己,不然此刻只怕兩位姐姐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異樣,看來自己在家時還是要收斂些的好。
只是……想起他剛剛對上官湘劍的態(tài)度,凌兒很是納悶。還有,看他的樣子并不像是去尋花問柳的,那么這個時候他到倚翠閣又是什么原因?難不成是跟著自己來的?這個可能性極大!這個猜測讓凌兒的心中警鈴大作,若真是這樣,那他就是跟了自己一路而她卻沒有察覺?尋常人就算練上幾十年也未必能有這樣好的身手,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武功之深……?
楓遼看著她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連他們已經(jīng)停下許久也毫不知情,楓遼不解她在看什么看的如此出神?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么?
其實此時葉楓遼也是滿腹的疑問,憑這丫頭惹事的本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身體有什么問題。
“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看司徒凌沒有從自己的思緒中跳出來的打算,葉楓遼也只好‘禮貌的’打斷她。
“啊?!”凌兒這才意識到,他似乎和自己說了什么。
“你欠我一個人情,沒讓人發(fā)現(xiàn)你會武功的事情!”他好整以暇的神色擺明了意有所圖。
“恩,然后呢?”凌兒才不信他沒有下文。
“然后,我要考慮要不要告訴飛葉你去青樓……‘嫖妓’!”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但凌兒發(fā)誓,在他的嘴角看到了……邪惡的笑容!現(xiàn)在她可以肯定,這家伙絕對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要救自己的,絕對是有意圖有預(yù)謀的。
“你想怎樣?!”即使不甘心,凌兒還算識相!至于新仇舊恨……姓葉的,咱們走!著!瞧!!
看著司徒凌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齒的模樣,楓遼又有了逗弄她得興致,“想怎樣啊……?這個,我還真得好好想想……”說話的同時更貼近了凌兒的身子,兩具身子的親密程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他們應(yīng)有的關(guān)系!
司徒凌卻不躲不避,一臉挑釁的回望著他邪笑的臉孔。玩這套?她就不信他真敢把她怎么樣!不然,大哥還不扒了他的皮。
看著她毫不畏懼的樣子,楓遼倒有些郁悶,他可從不覺得自己是柳下惠,不過,現(xiàn)在的確不是時候,又在她發(fā)間深吸了幾口她的芳香,楓遼才越過她往來時的路上走去。
“先欠著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帶著戲謔的笑意從那灑脫的背影傳來,不出所料的,片刻之后遠處的咒罵聲伴著蟬鳴一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