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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士飛快地朝城外跑去,直到出了慶城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誒呀誒呀,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道長呀!這是有什么急事,瞧你跑的,連鞋都掉了一只。”王道士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的鞋子跑丟了一只,但與這相比說話的人更讓他在意。
“你是誰,快出來,別裝神弄鬼的!”王道士警惕地看向四周,他好不容易才趁著白綃分心逃出江府,可不想這么快就被抓回去。
那人笑道:“你找不到我的,王道長真是貴人多忘事呀,才完成任務就不記得我了嗎?”
“原來是您,您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不知貴人找我還有什么事?”老道小心地問道他早已是滿頭大汗,卻不敢抬手擦一擦。
“你做得那么出色,當然是要獎勵你呀!”
“不不不用了,能幫您做事是小的榮幸,哪敢要什么獎勵呀!”
“哈哈,是嗎?”那人突然大笑起來,“還真是聽話,不過要不要獎勵可由不得你。”說罷,只見一道銀光閃過,王道士已經躺在地上沒了呼吸。
顧清芷走的極快,只一會她就已經出了垂花門,雖然她臉上帶著面紗看不清表情,但是只看她那快得不似生病的腳步,便能知道她是被琴聲迷惑了。
白綃縱身一躍到顧清芷面前,咬破手指點在顧清芷的眉心,顧清芷這才停下腳步,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幾個看起來孔武有力的婆子上前將顧清芷抬回房間。
“白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縣令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弄明白事情,可那老道早在白綃阻攔顧清芷的時候溜走了。
“他不是說過了嘛,是你堅持要見白云觀道長才臨時頂替的,估計是見你人傻錢又多,才騙了一次又一次。”白綃因為剛才的事情心中一直不悅,她沒好氣的說:“他在白云觀呆了那么久,多少也學了一點招數,要對付你們這些人,實在是太容易了。”縣令還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她也懶得開口在解釋些什么,她心中總是有些不安,隱約覺得今晚事情不會這么容易就結束。
城外的琴聲一直在響起,白綃閉上眼睛忽略身邊各種嘈雜的聲音,她的神識隨著隱隱約約的琴聲走出慶城,一直走到城外的山上。
神識已經離琴聲越來越近了,甚至她已經看到了在樹下彈琴的人的背影,只是那背影太模糊,只能隱約看出是個女子。就在她想要在靠近一些時,宛轉悠揚的琴聲變得十分激烈,仿佛有幾千個女子凄厲的慘叫在耳邊響起,那聲音像是要穿破耳膜一般尖利,白綃猛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鮮血。
擦掉嘴邊的血,白綃心中暗想:“不愧是上古神器鳳尾琴,這琴聲竟是如此厲害,若不是我及早收回神識,就不只是受這一點內傷了,恐怕就連神識都要被震碎。”
雖是受了內傷,白綃也沒休息,而是循著剛剛神識走過的路跑到了城外的山上,琴聲又變得宛轉悠揚,白綃屏住呼吸一點點地靠近琴聲,生怕再出現那種可怕的聲音,然而那聲音卻一直沒出現,琴聲也比之前弱了許多。
白綃心中暗叫不妙,她快步跑上前查看。果然,樹下早沒有彈琴的女子,只靜靜放著一把普通的古琴,琴上貼著一張符紙,拿掉符紙,琴聲也停了下來。
“不好,我竟是中了她的調虎離山之計,江府有危險。”說著白綃連忙念決飛回江府。
待回到江府,見那江家三姐妹以及江府的丫鬟都安然無恙,白綃又問管家:“府中沒出現什么事情吧?”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是白姑娘你去哪了?”
“那城內其他人家呢,有沒有發生什么怪事?”白綃沒理會管家的問話繼續問道。
“您就離開這么一會,能發生什么事情呀,城內安靜著呢!”管家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管家這么說白綃才松了一口氣,她安慰自己道:“這才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許是那人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吧。”
經過這一番忙碌,夜晚已經過去了大半,白綃心中十分焦急,若是錯過了今晚又要等到下個月才能抓到那人了。
這時把顧清芷抬回房間的婆子突然跑來說道:“不好了,表小姐死了。”
“什么?”白綃心下一沉,她緊緊抓住那婆子的手腕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婆子嚇得瑟瑟發抖,哆哆嗦嗦地說:“我剛才見表小姐的衣裳臟了,就想給表小姐換身衣裳,可這一摸發現表小姐的手冰涼冰涼的,就連鼻息也沒有了。而且,表小姐身上干巴巴的,就像是干尸。”
她說完,在場眾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們是聽說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可那都是發生在別人家,真到了自己身邊才知道有多可怕。
白綃覺得自己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明明顧清芷還沒有出城就被攔下,那人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從城外的山上來到江府,在這么多人的身邊殺了顧清芷,還不被人發現。她一直很懷疑顧清芷,也一直覺得她的直覺沒有錯誤,可是今晚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徹底顛覆了她之前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