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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染住在二房的院子,她小時(shí)候住過的房間里。主房因?yàn)楹芫脹]有人住,又是偶爾打掃,里面早就積滿了灰塵,郁景就坐在郁青染隔壁的房間里,泡了壺?zé)岵瑁粗氯嗣γβ德档厥帐拔葑印?
郁青染倒是意外,她還以為梅玥早就安排了人來把這主房打掃了呢,沒想到今天才叫人來收拾。
她還沒跨進(jìn)房,卻見一個(gè)戴著頭紗的女子從她房里走了出來。
荷姑有些愣怔,連忙上前道:“你是何人,怎么隨意進(jìn)姑娘的房間?”
白芳芷似乎笑了一下,看向郁青染,“原來真的是你。”
郁青染看著她眉心的紅痣,就想起那天在小食鋪遇到的買了桃花酥的女子。
荷姑看見郁景朝這邊走來,一下就猜到了這面紗女子的身份,臉色不由有些泛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聲“二奶奶”她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這時(shí)有個(gè)丫頭走了過來,“白二奶奶,這是三姑娘。”
這句話倒是徹底打消了荷姑的疑慮,“白二奶奶”和“二奶奶”還是有區(qū)別的,盡管外面的人稱白芳芷還是會叫“白二奶奶”,可府里的人這么叫,到底還是沒太把她當(dāng)回事的。
郁景皺著眉頭走過來,對著說話的丫頭喝道:“大膽,什么白二奶奶,二奶奶就是二奶奶!”
丫頭有些委屈,低聲道:“大奶奶讓這么叫的。”
郁景看著那丫頭,話到嘴邊,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荷姑倒是覺得合她意,不由看著白芳芷道:“白二奶奶,請您讓讓,我們姑娘要回房收拾東西了!”
郁青染看也沒看白芳芷,徑自走回了屋。
郁景也跟著進(jìn)來了,“染染,如今爹都回來了,你還要回那莊子上嗎?”
郁青染看著他,又看了看白芳芷,她實(shí)在很難把眼前兩人當(dāng)做她可以依靠的親人,郁景就不說了,單是那白芳芷的眼神和眉心耀眼的紅痣就讓她渾身不舒服。
“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務(wù)。”
郁景自然是知道郁青染接手莊子的事兒的,其實(shí)他也是比較贊同的,語氣不由也就放軟了,“爹才回來,你就不能多待幾天嗎?如今又不是農(nóng)忙的時(shí)候,應(yīng)該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吧。”
郁青染看著郁景沒說話。他雖和郁軒有六七分相似,但整個(gè)人的狀態(tài)卻和郁軒很不一樣,她對郁景也說不上厭惡,只是不太想接近罷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白芳芷也開口了,“三姑娘,你爹其實(shí)一直都挺掛念你的,他才回來你就要離開,怕是也說不過去吧。”
白芳芷的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任何情感,滿是客套的稱謂,不僅聽不出客氣,還反讓人覺得疏離,讓郁青染莫名地覺得白芳芷對她的態(tài)度并不是很好,不由多打量了她幾眼。
“是啊,你看你母親也在勸你了。”
郁青染本能地抗拒“母親”二字,這倒不是因?yàn)樗龑λH娘有多深的感情,她只是覺得,若是有白芳芷這樣的母親,還不如沒有。
荷姑想反對,卻沒有開口,因?yàn)榘蠢韥碚f,姑娘本就該叫這女人一聲“母親”的。
郁青染笑了笑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