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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靠盜跖本人近乎無敵的蠱術便可以肆無忌憚橫行霸道,可惜這次盜跖碰上了蠱術的鼻祖級人物,擁有半神之軀的幾乎任何蠱術都對他沒有作用的蠻疆大祭司柳如風。這樣的情況著實讓盜跖捏了一把汗,方才他得知柳如風身份以后與柳如風的對話,盜跖其實緊張得很,但幸好柳如風本人并沒有與他糾纏的意思才能讓他順利救下自己的幾個小弟。
盜跖道:“不管怎么說我們不能食言,這批人已經走了,多說無益,還是回山寨去吧。”盜跖說著指了指莽漢:“你,還是留在這里望風。”
莽漢道:“怎么又是我?”
“我說是你就是你,還需要理由嗎?”
莽漢撓了撓頭發:“好吧,老大既然發話了,我沒有意見。”
“嗯。”
于是乎這幾名盜匪便回到了自己的山寨。他們雖然沒有幾個人但那山寨卻著實不小,黑風嶺有三股巨大的盜匪勢力,盜跖的團伙雖人數最少,名氣與積攢的財產卻是最大的。另外兩個團伙雖然知道他們的虛實卻也不敢來找麻煩,畢竟盜跖的蠱術不是一般人類所能抵擋的,碰到柳如風這樣的非人絕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回到山門以后書生洗了把臉,其他人都在聚義廳中,書生回到聚義廳后對盜跖道:“老大,那個白衣人到底什么來頭?居然讓你也給了他幾分面子?”
盜跖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較好。”
書生立即拉下了臉,皺著眉頭道:“老大,怎么說我也是咱們山寨的軍師,讓我知道一下怎么了?”
“這件事不是你有資格知道的。我只能告訴你,下次碰到他,就裝作沒碰到就行了。”
“這可是要扣錢的,這不是您定下的規矩嗎?”書生還是有一些不解。
盜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我既然說了,你裝作沒看見就好,這就是我的命令,好吧,既然要扣錢的話,扣我的怎么樣?”
“老大,我就是那么一說,您何苦當真呢?”
書生悻悻然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盜跖不聲不響的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出了聚義廳,眾人都看出來老大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可卻無從猜測,不禁也替老大擔心了起來。他們知道這只是瞎擔心而已可就是忍不住,畢竟在座的主位甚至可以說都是老大所養育成人的。盜跖看上去不過四十幾歲,實際上比看上去的年歲要大許多。當年老一輩盜跖去世后老大便把當時的老伙計們全都遣散回家了,現在的這些人,都是陸陸續續被老大撿回來撫養的孤兒,書生年紀最小卻最為聰明伶俐,這才成了軍師。
盜跖帶著自己的心事走到了山頂的林風峰上,晚風徐徐,吹動起他的衣袂。他便順著晚風,主動揮動起自己的衣袂,他的衣衫雖是為粗布所縫就,依然在晚風中像大海上的波浪一樣飄動起來。數也數不清的黑色蟲子從他的衣袂中爬出,遠遠看去就像煙幕一樣。那些蟲子脫離衣袖后就飛了起來,環繞在盜跖身邊,井然有序,散發出濃濃的草味,實際上是蟲子身上的味道。
不久之后,一直純黑色、沒有一絲雜毛的鷹隼從遠處滑向盜跖頭頂的天際中,不停的鳴叫著。聚義廳中的眾人很明顯感到有一陣腳步聲忽然上了山,書生有些不滿的道:“大塊頭也太不敬業了,有人打上山門居然都不回來招呼一聲?”
少女擺了擺手,警惕的提醒書生道:“不對,你仔細看!”
書生向山下看去,正在向山上走來的人都穿著黑衣,坐騎黑馬,身披黑色鎧甲,馬上掛著箭袋,最先的那一騎上馱著兩個人。一個劍眉廣目身姿挺拔,遠遠的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那一股子難以抵擋的銳利英氣,書生簡直要自慚形穢。他的身后是一個已經被弄暈的大漢,像貨物一樣被駝在馬背上,不是那莽漢還能是誰?書生看清之后,當即怒道:“這群人好大膽子!”
少女卻阻擋住了書生欲要主動出擊的身軀,以略帶嘲諷的語氣對書生道:“你可看到他們身上帶有傷痕?”
書生怔了怔,道:“未嘗看到,他們好像……沒有經歷過任何打斗似的。”
少女冷哼了一聲:“那就對了!大塊頭在我們中,算是戰力比較強大的,他們雖然人多,換成一般人,就算靠人數優勢偷襲并擊敗了大塊頭,也不可能秋毫無損!而且,你看他們每一個都起著馬屁,那些馬屁都是高頭大馬,一般這樣的馬兒能否登上山巒?”
書生搖頭道:“不能,能登山的馬一般來自南蠻的矮馬。”
“如此說來,不光那些人都不是平凡人物,就連他們胯下的馬,也超出了我們所認知的范圍,這樣的人,老大不在,你能抵擋?”
書生苦笑道:“你這么聰明,你來當軍師算了。”
少女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是了。這些人不是老大不在時的我們能夠對付的,我覺得咱們還是先探探他們的來意比較好。”
書生點了點頭,同意了少女的觀點。
此時,那些烏黑的人馬已經抵近了聚義廳,為首的那個黑衣青年下令停止前進,然后對眾人道:“我等并無惡意。”
書生笑道:“看得出來,如果你們有惡意的話,根本不會停下。”
黑衣青年繼續道:“孤與貴寨寨主盜跖閣下乃是舊交,還望諸位讓路。”
“你們知道我們老大——盜跖在什么地方?”
黑衣青年肯定的道:“當然。”
“那你們自去便可,我們不會阻攔。”
“多謝。”
說罷,那黑衣青年真的帶領他身后的騎士門離開了此地,讓在此的諸人都送了一口氣。書生猶有悻悻然的道:“還好他們說的是真的。”
少女到:“就算是假的,你覺得咱們已經明擺著要投降了,他們還能干嗎?”
“什么投降?咱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杰!”
“萬一出了什么事情,這話你還是對老大說去!”
“誒!我可是聽你話才決定放他們過去的!”
“這和我可沒關系~不要什么都推我身上好不好?”
“你這人怎么這樣!”
黑衣青年帶領著他的扈從繼續向山上行去。方才的插曲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他們選擇抵抗,黑衣青年甚至不需要與扈從們合力,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那些人擊敗甚至擊殺,當然,那樣的結果同樣不是黑衣青年希望看到的。
到達山頂的林風峰后,黑衣青年下了馬,他身后的扈從無動于衷,依然身在馬上,這并非對黑衣青年的不尊重,而是為了一旦事情有變可以立即以最佳狀態處理變故。這已經是他們與黑衣青年都習以為常的規矩了。
盜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已經有人到達他的附近。無盡的黑色蠱蟲依舊圍繞著他的身軀飛行,黑衣青年愈發走進,他還是完全沒有收斂,直到黑衣青年呼出一個非常詭異的名諱:“乙字三二六七五甲,好久不見。”
那些蠱蟲瞬間飛回到了盜跖袖中。盜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并沒有回頭,直接開口道:“大王,好久不見。”
“那人已經走了?”
“嗯,走了。”
“你沒能留住他……還是……不想留住他?”
盜跖道:“我沒能留住他。您知道,我最大的殺手锏就是我的蠱術,然而,他便是天下最擅長蠱術的人,也是一切蠱術的克星。”
那黑衣青年沉默片刻:“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