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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獾忽然嘆了口氣。
“是你殺死了黃鸝?”
白墨的空杯停在半空。
“今天,你是為了這個來的?”
孫獾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沖著你的劍來的,但心想,得手之后如果有機會,就把你殺了——小黑你可別誤會,我當時并不知道是你?,F在知道是你了,只能感嘆一句,到底人生無奈事。”
“你現在替魏缶辦事?”
孫獾道:“出錢出力,只為求個平安罷了,干我們這行的,無論藝業多強悍,也總有失手的時候,要是身后沒人,早被砍下雙手游街去了。”
白墨不可置否,混黑道兒的,要是在白道上沒靠山,做的就是必死的行當。
“可魏缶很快就保不了你了。”
孫獾放下了酒杯,看著白墨的臉,忽然有些惶恐:“你什么意思?”
白墨嘿嘿一笑:“京城的黑道,哪路我不熟?現在,我要去做官了,你覺得這個行當,還能有好日子過么?”
孫獾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你的意思是,你要跟兄弟們過不去了?”
白墨依舊笑著:“可是,咱們也有交情,對不對?剛剛你的話我都聽明白了,那個黃鸝,是你相好的吧?我殺了她,你打算報仇,可因為仇家是我,你放棄了,這證明咱哥們的交情,并不淺?!?
孫獾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黃鸝……那丫頭很可憐,我是把她當妹妹看的。可現在,她死了,死狀凄慘得很?!?
白墨也嘆了口氣:“早知道你們有這層關系,我就不下死手了?!?
孫獾搖頭道:“這也不能全怪你,我早就知道她不得善終,她被丞相府養這么大的目的,不就是為那個紈绔去死?當然,如果那兇手不是你的話,我只能說讓他自認倒霉了?!?
白墨道:“剛才你說你是為了劍來,難道魏缶看上了我的甲午一?”
“沒錯。”
“如果你失手了,會不好交差吧?”
白墨說著,直接把腰間懸著的甲午一放到了桌子上,向前一推,推到了孫獾跟前。
孫獾驚訝道:“你這是作甚?”
“先讓你交差,之后你再幫我偷出來就行了。之后,我就會幫孫大哥改行?!?
孫獾皺起了眉毛,試探著問:“改行?改到哪一行?”
“洗錢,孫大哥懂不懂?”
……
白墨再次來到赫府時,打扮成了一個送貨的,臉涂得像黑人一樣,腰間既沒有寶劍,也沒有折扇。
跟在管家身后亦步亦趨的走進了院落層疊、樓閣鱗次櫛比的赫府,不禁感慨,自己這個女婿,來老丈人家里也要偷偷摸摸的,這生活實在太辛苦。
可這次到赫府來,卻沒有看到赫衛,等在那間暗室中的人,是自己的小舅子,赫鐵。
赫鐵見到白墨時,臉色好看了許多。
他與妹妹是有書信往來的,即使仍厭惡白墨對妹妹造成的傷害,也厭惡他讓妹妹卷進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現在過得很幸福,對白墨的敵意也就降到了最低。
與白墨共同坐定之后,赫鐵開門見山道:“最低的底線是,這錢不算給,算借,你只需要留下一個字據,運作之事,我會幫你搞定?!?
白墨想了想,這的確是赫府所能接受的最低底線了,看來赫鐵與赫衛不同,這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
白墨道:“可以?!?
赫鐵挑了挑眉毛:“我以為要跟你再打打機鋒的?!?
“我現在比較著急?!?
赫鐵哈哈笑道:“怎么,家里揭不開鍋了?我說你啊,傍上了京城最大的財閥,居然能過成這個樣子,也算這開天辟地來的頭一遭吧?!?
白墨搖了搖頭。
“家里的錢還夠用,深入的事情,不好與你明言。”
“行?!焙砧F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字據推到白墨身前,“在這上面按下手印,你就等著改榜吧?!?
“你有這個信心?”
赫鐵輕笑一聲:“如何運作,我早就想好了。這些錢當然不會給溫良,我也不會直接出面,你自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