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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說著,對旁邊的小廝伸了伸手。
小廝會意,立即將茶壺拿到白墨桌上,小心翼翼的沏了杯茶,白墨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時,站在李員外身邊的薛鳳儀悄悄掐住了相公的腰肢,李員外吃痛,撇了撇嘴,卻不敢對娘子動怒,只是低聲嗔怪道:“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這是干嘛?”
“人家白公子大駕光臨,是看得起你,這等超脫世外的異人都好個清凈,你直接把人家大名說出來,這不是讓人家為難么?以后就不敢到你這兒來了。”
面對娘子的詰難,李員外嘿嘿笑道:“這娘子就不懂了,他白墨算什么世外之人?這些名士行事詭異,其實都是圖個名聲,現(xiàn)在我在人前給足了他氣派,他才會謝我。”
薛鳳儀聽了這話,想了想確實有些道理,只是又囑咐了句:“待會兒你一定得好好伺候著人家,對你以后有好處。”
“這是自然。”
李員外說完了,立即走到身邊,親自給白墨端茶遞水,仿佛白墨成了此間的主人一樣。
白墨抬頭,不知是不是巧合,發(fā)現(xiàn)對面的薛鳳儀正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目光一碰,薛鳳儀莞爾一笑,白墨立即低下頭去,連和李員外寒暄都顧不上了。
難道要上演一出李瓶兒與花子虛?
白墨搖了搖頭,他自認不是西門慶。
本來應邀進了李員外的酒席,只是太累了要歇歇腳而已,薛鳳儀突如其來的秋波并沒有讓白墨想入非非,然而促使他忽然生了盡快逃離此地的念頭。
寒暄聲接踵而來,李員外介紹后,席間的富商們皆欲與這將來或可持笏朝堂的風流公子建立一定的聯(lián)系,白墨一一回應過去,眼中卻沒有什么神采。
忽然,白墨放下茶杯,致歉道:“諸位,白某頓覺身體不適,可能是舊疾發(fā)作,只能先行告退了。”
“這……”
李員外欲行挽留,可忽然想到白墨所指的舊疾,其實并不遠,聽說過白墨的人都知道,在春秋館前,他曾因九策一事挨了一頓打,據(jù)說多日不能下床,這才沒過多少時日,此時舊疾發(fā)作,的確說得過去。
其他賓客代他挽留了幾聲,白墨只能一一回絕道:“白某再不去看看郎中,晚上估摸著連敦倫之樂都享受不了了,還請諸位海涵。”
話已至此,李員外只得拱手道:“李某派仆役送送吧,尊夫人買得那些東西,李某會著車馬送至府上。”
對于這件事,白墨并沒有拒絕,他是真的不太想提著那么多東西走路,不是拿不動,只是太不舒坦。
白墨離開李府時,正好碰見了在門口四處張望的三位佳人,赫彩率先嗔怒道:“死哪里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去干什么了也不吭一聲。”
白墨這才想到自己隨李員外進府時似乎的確沒有跟老婆打聲招呼,不禁有些汗顏。
“我錯啦……”
赫彩撇嘴道:“知道錯就好,對了,我們的東西呢?”
白墨拍了拍腦袋:“好像被賊人偷了去……”
“你呀,真是太馬虎了,這么多東西都能被賊人偷走?”赫彩走到白墨身邊,擰住了白墨的耳朵,“下次再這樣,不跟你一起出來了。”
白墨心想,下次估摸著我也不會跟你們出來了……
秦妲己在一旁嬌笑道:“老爺八成是在誆你呢,這家伙呀,心眼壞得很。”
白墨嘿嘿笑了兩聲:“還是妲己懂我。”
冷玉煙沉默不語,皺著眉頭,好像不太開心。
她不禁有些懷念那些她與白墨二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日子,至少不必裝作婢女,也能時常譏諷白墨幾句,現(xiàn)在想罵他都得考慮考慮會不會露陷,真是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