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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彩一言不發,徑直向垂花門走去。
赫帖又道:“你去見了那姓白的,說些什么?估計你們連點共同語言都沒有吧?”
赫彩無動于衷。
“跟你實話說了吧,我安排的人就在下一個隔斷里面,你進去恐怕只能看見他的尸體了。”
赫彩身軀一顫,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白墨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浮現在她眼前。
淚水忽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他不會有事的。
赫彩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可卻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白墨親口承認,當日他救下自己,只是自導自演的一場騙局。
他大抵是不會武功的。
赫彩已經走過了第二扇垂花門,狐裘已經被她取下,守在第二扇門前的老先生自然認得她是自家小姐,沒有阻攔。
之前屢遭赫氏兄妹白眼的書生目光一轉,腦中閃過一點靈光,喃喃道:“這里面的故事,讓人浮想聯翩啊,回去之后寫個話本出來,定然大賣。嗯,就叫《宅門往事》好了。三品三白公子,與一男子打扮的美嬌娘,嗯,男子打扮,這里還能再編織編織……”
赫彩剛一走進第三個院落,鼻腔中便充滿了嗆鼻的血腥味道。
淚水流得更多了。
如果他還有最后一口氣,會不會在自己懷中,親口告訴自己,其實他還是喜歡自己的?
赫彩腦中想象了好多種生死離別的場面。
終于,她看到了一堆尸體。
還有站在尸體中間那一襲白衣。
白衣已經大半成了血色。
白墨雙掌之上,只有血色。
“哇”的一聲,赫彩一頭撞進白墨懷中。
老楚十分知趣的轉過身去。
赫彩一個勁兒的哭,口中說著什么,完全聽不清楚。
白墨無奈的笑了笑,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的心忽然變得柔軟起來,軟得都快化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好得很。”
“赫姑娘,別哭了,我身上的血都是那些歹人的。”
“彩兒,別哭啦,待會兒出去,白哥哥給你買桂花糕去。”
赫彩這才破涕為笑,卻依然黏在白墨懷中。
“真的?”
“真的。”
“不許騙我,不許拿鳳梨酥搪塞我,味道完全不一樣的。”
“嗯嗯嗯,真的真的。別哭啦。”
白墨雙手攬住赫彩的腰肢。
他攬過無數女子的腰,每每如此,雙手都會不自覺地向下滑去。
可這次他卻一點向下滑的欲望都沒有。
手上很溫暖。
只有這種感覺。
暖暖的,軟軟的。
“第一次有姑娘趴在我懷里哭呢。”
赫彩哽咽著道:“兒家剛才以為你已經死了。”
“你知道這里的事?”
赫彩點了點頭,仿佛有些羞愧。
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干的,好像就跟自己干的一樣了。
“算啦,手上沾了六條人命,我好像也沒吃虧。接著往里走吧,看看里面的關卡是怎么回事。”
赫彩拉起了白墨的手。
猛然發覺到自己站在尸體中間,瞧著那些奇形怪狀的尸體,嚇得又哭了起來。
白墨趕緊捂著她的腦袋,又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唉,估計得在這里站一會兒了。”
赫帖也走到了這處隔斷之中,瞧見眼前的場景,不禁一怔。
鳳京之中,有一處暗門,專接那些游走于律法之外的生意。
暗門之中,有殺生社,為殺生而立,要價不菲。
六棋兒,便是殺生社中成功率最高的殺手。
死了?
赫帖掃了一眼。
有兩個人還活著,但也是奄奄一息。
死得最慘,是那個從胸腔到腹部被開了一道大口的棋士,兩個腦袋被砸凹進去的棋士次之。
還有一人,自己拿著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胸口,竟然是自殺而死。
白墨懷抱赫彩,又好言安慰了幾句,這時他看到了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赫帖。
白墨遠遠的對赫帖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赫帖聽得卻真真切切。
“小爺文武俱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