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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也開始面紅耳赤的撓起了頭發。
很快,第三個人進入了第二個隔斷之中。
他對的是:“春花秋月,花不圓月圓。”
又是一個眾人交口稱贊的大才。
如此清凈的場地,很快將不再清凈,這讓白墨十分急切的想進入下一個隔斷,可是他方才并沒有裝個性,他的的確確對這四個字無感,更不要說還要寫藏頭詩。他本來就討厭這種強行為唱和而作詩的文體。
赫府宅門外。
一個身穿花緞袍子的公子哥,在一個丫鬟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這公子哥皮膚白皙如雪,并非比擬,乃是真如雪般潔白,唇翹而紅潤,眉深而長,還長著一雙男兒之中極為罕見的桃花眼,甫一進院,便讓許多有龍陽之好的書生公子目光一亮。
如此標致的小公子,論俊逸程度,恐怕已經可以與徐公子比肩了吧?
不過奇怪的事,如今正值春末,天氣轉暖,這公子脖子上卻仍圍了狐裘,遮蓋住了下巴,看不出是尖尖的鵝蛋臉還是略方正,恢復了幾分男人相的臉。
但這一絲神秘,更讓那些有龍陽之好的書生們春心蕩漾。
這小公子眉峰一挑,瞪回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直接推開擠在門口的人,抄起紙張,下手便寫到:“大城小事,人不多,事兒多!”
寫罷,也不等老先生點頭,直接便闖進了第二個隔斷。
又有人的腳步聲接近了。
白墨愈加心煩,可轉頭往后一看,卻著實嚇了一跳。
能白成這個樣子,除了那位讓白墨心懷愧疚的赫彩赫大小姐,還能有誰。
見白墨回頭,赫彩下意識的提起了狐裘,遮住嘴巴與鼻子,恨不得只露一雙眼睛出來。
她又何嘗不是想躲著白墨走?
可她來這里,并不是要找白墨興師問罪的。
赫彩瞧見了白墨身邊的赫帖,想上去跟他說讓他不要再玩什么小心思,卻又不知在白墨在場的情況下,該如何開口。
白墨忽然語速飛快道:“嗟來風嘯動青衫,野鶴歸飛獨倚欄。云上天涯無限近,蒼茫山色一人還!風緊,扯呼!”
白墨仿佛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急忙逃進了第三個隔斷。
赫帖轉頭,昂起下吧,語氣之中略帶怒意:“你怎么來了?”
赫彩一把扯下狐裘,只見她柔嫩的香頸上,已然見汗。
“我和他的事,不要你來管!”
“我的傻妹妹,你這是要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聽著二人爭吵,方才進來的那位書生忽然喏喏道:“二位,有什么家事,何不……”
“閉嘴!”
赫彩與赫帖異口同聲。
“大哥,他不是壞人。”
赫彩神色動容,眼圈已經紅了,赫帖卻搖頭道:“傻妹妹,你見世面太少,我告訴你,他這種人,老子見多了。對付這種人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打斷三條腿,讓他再也不能作惡。”
赫彩一邊搖頭,腳步一邊向后退去,嗓音已經有些沙啞:“我不聽。”
赫帖無奈道:“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太害人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些專寫男歡女愛的窮書生都抹去。”
“兄臺,您這話就不對了,不才在下就是個寫話本的,看我方才對的那個‘春花秋月,花不圓月圓’,是否別有意境?”
“滾!”
兄妹二人再次異口同聲。
那書生喃喃道:“這年頭,兄妹一起來競爭一個女人?嘖嘖,時移世易啊……我的話本又有新題材了。”
赫帖已經鐵了心,任妹妹說什么,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自量力的家伙的。
就算事后父親責罰,又能重到什么地步?
赫彩說不清自己對白墨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按理來說,應該是恨意多了些,畢竟他親手織造了一個旖旎的夢境,又親手將之打碎。但這夢境畢竟與赫彩心中所思契合,或許是因為她自知將來或許必將成為父親手中的聯姻工具,至少白公子……比那些大腹便便的鄉間地主要強吧?
赫彩閨房之中,至今暗藏《傾萍》、《燭影》二集,那正是白墨還未成名時的作品。
她認識白墨之后,第二日便將這兩本書搜羅了過來,每天品讀。
或許是在這品讀中進入了他的靈魂,并為之迷醉,也說不定呢。
赫彩一字一頓,斬釘截鐵:“我、不、許、你、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