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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公無意透漏，又有意隱瞞，讓曼娜摸不著頭腦。她道：“那藺公以病疾為托詞，不上朝不理事，是何故呢？”

“老夫老矣。”

“先生心有鴻鵠，怎會老去呀？”

藺公被曼娜逗樂了，大概多年前，他就是因為曼娜的這句話出山，歲月如煙，一晃而過，他真的老了。

“王需要先生。”

藺公搖了搖頭，不語。

曼娜追問道：“是不是此間發(fā)生了什么？”

“夫人就不必再追問了，且準許老夫告老還鄉(xiāng)吧。”

“我這才回來，可不許先生走。藺公若是累了，且就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此事以后再議。”

“夫人，夫人”任藺公如何說辭，都無法扭轉(zhuǎn)曼娜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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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傷口隱隱有些刺痛，艾雯翻了一下身，一縷殘陽敲開了她的眼簾。不確定睡了幾個時辰，大概在和格勒長宇用完午膳之后，就迷迷糊糊地睡到現(xiàn)在。好像突然變得嗜睡，乏得異常。

“夫人，起來用膳吧。”小碧從屋外進來。

“王回來了么？”

小碧道：“王剛又差人來說，貴郡鬧得很，他今天就不來夫人這了。”

也許她該改口了。這個閣院已經(jīng)不是他格勒長宇唯一的家，只有家才能叫“回來”。現(xiàn)在這里，也和那些靠岸的紅船有什么區(qū)別。也罷，就這樣也挺好，我們都開始慢慢地適應(yīng)分開的生活。

她一個人吃飯，插花，書法，在一壺陳年的好茶之后，她發(fā)現(xiàn)格勒城的夜晚竟如此漫長。睡意全無，正值月圓，她便饒有興致地出門賞月。艾雯本想約上好姐妹夏莎，可又怕萬一去了三夫人閣院，遇上依儂，遇上格勒王顯得尷尬，她索性放棄了這個念頭。再加上“依儂”是三夫人的表妹這種關(guān)系，艾雯對夏莎的好感似乎也降到了朋友之外。“一個人也挺好。”她告訴自己。

“今晚可是布禪將軍當差？”艾雯問道。

“應(yīng)該不是，早上小碧有見到布將軍，晚上將軍該休息了。”

“哦，那算了，收拾一下，我們賞月去。”

軒轅湖旁雨軒亭是個賞月的好地方，艾雯茶席一展，對月吟詩，好不愜意。

未盡興時，小碧來道：“夫人，有個小侍衛(wèi)求見，說是王讓帶了張紙條給你。”

“讓他來見。”倒是讓艾雯奇怪，平時有事都是派個人來傳喚便罷了，送字條是何意。

只見那侍衛(wèi)低著頭，哈著腰到了跟前，將紙條遞給艾雯，道：“夫人，王還讓臣下轉(zhuǎn)告夫人，夜深露重，還請夫人早些回閣院休息，保重鳳體。”

這聲音，艾雯熟悉得很，她一抬頭，發(fā)現(xiàn)那侍衛(wèi)果然是蘇哲所扮，盡管偽裝得極好，可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她趕緊接下紙條，神色有些慌張，道：“知道了，你且退下吧。”蘇哲還在被通緝，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這里，艾雯手心捏了把汗，生怕有誰像她一樣聽出來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