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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個身影飛奔而來,面前的光線被擋住。
葉月曦抬頭,是司墨。
“你來了?”
司墨握住葉月曦的手,“不要說話,我讓人請御醫(yī)去了。”
“我要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葉月曦再清楚不過了,莫名的無力,血不要命的流,這些都在提醒她,到了該離開的時間了。
“不準(zhǔn)走!”司墨嘶吼,從未流過淚的人,此時已是雙眼模糊。
“你哭了?”葉月曦舔掉手背上的淚珠,“我本是已死之人,這一世都是偷來的,其實不該拉你下水,但我卻不后悔。”
“別說話。”司墨抵住葉月曦的唇,“以后再說,你會好的。”
“怕是好不了了。”葉月曦?fù)P起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與司墨凝視,“你聽我說、好好活著、我在奈河橋上等你、我會一直看著你的、要是輕賤自己,我永遠(yuǎn)也不見你了!”
“死后就什么都沒有了,世上真有那些東西的存在,為何對我們要如此殘忍?”
“我何時騙過你,記住我說的話。”葉月曦抓住司墨的手,聲音虛弱,“葉雨煙不能留,幫我殺了她。”
司墨小心翼翼的抱住她,輕撫著她蒼白的臉,鄭重的點點頭。
“我等你。”
葉月曦合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手臂緩緩下垂。
“曦兒……”司墨緊緊地抱住她,眼眶發(fā)紅,卻沒有一滴眼淚。
“夫人!”
初七伏在葉月曦腳邊,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攤在地上,竟是暈了過去。
隆冬已過,新春正來。
繁華秀麗的司府,卻是滿園哭聲。
司墨將葉月曦抱在懷中,手背青筋凸起,對周遭的一切仿如未聞,癡癡的吻著懷中人的發(fā)絲,“我也從未食言。”
葉月曦的喪事,操辦的非常簡單。
眾人都在猜測是不是舊人去后迎新人,司墨這么快的就變心了?
司墨隨后的動作,讓所有人意識到,他不是變心,是死心了。
棺木入土,喪禮完畢,司墨將眾人遣散,司家交給司音,獨自一人在墳前守了三年。
三年過后,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他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城郊是吳國都城最偏僻的地方,然而這里卻有吳國最繁華的一個宅子,牌匾上寫著葉府兩字。
里面沒有住人,只有一個墓,外人覺得陰森恐懼,卻是司音來的最多的地方。
司音蹲下身,跪在墓碑面前,眼神含著徹骨的悲痛。
冥界因果司,冥河溫著酒,吃著貢品,看著幻境里的畫面,怎一個享受了得。
自從冥火被幻影司挖走之后,他很久沒有這么愜意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