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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笙這話講得不重，但也說不得多輕盈，方圓三四米內里還是可以聽得極為清晰。

這話頓是止住那幾位女生的喧聲，安靜幾分下去。

但這便是在挑起戰爭。

“那個賤人整容之前可沒我好看。”

之前擠兌林允兒的女生名曰李景蓉，身形粗大，樣貌奇異，戴副厚實大框眼鏡，遮了大半面容，皮褲和牛仔外套搭配，也不知是如何的審美，整個便只是一殺馬特……

其他幾個女生不愿被拖入戰局，這等事情遇上了，看著便好，裝為沒瞅見也罷，總之立場過于清晰并非件多好之事。

“EXO那群努那整過了也沒我好看。”韓笙話語帶了不屑和冰渣，他不曾一眼看向李景蓉。

“滾蛋死夙愿。”

李景蓉一早便看韓笙不特別順眼，今日自然要好生大戰一番才會肯罷休。

“你家那幾個外星人也別讓我逮著，我見一個砍一個。”韓笙瞪去一眼，眸中火光些許濺出。

“韓笙，你的嘴巴真臭。”李景蓉呵斥。

“彼此彼此。”

這場罵戰并沒如料想一般，持續下去幾分，只一盞茶功夫，便熄火。

班主任來了，自是不能沒休沒止跟不相關之人吵個通透。

韓笙他們文一的班主任是何海，浙師大畢業，學識淵博，精通法律，哲學一面也頗有幾分造詣，讓這尊大神來到此種地界確實委屈到了他。

他坐于講臺，一言不發，獨自品讀《論語》，他說看這類古書是可以陶冶情操。

如果說實在，他們這一班確無多少高三的既視感，教室里充斥至多的便是懶散、漫不經心，真實讀書之人并不在多數，算是稀有物品了。

大致情況可以解釋清楚的——

高三第二學期起始時分，全班上下35號人馬，全然熱情洋溢，盡管大都是些三年沒讀過書的才子，但也分毫阻止不了他們的拼搏。

只是，現實無比殘酷，曾經豪言“因為是最后一個學期，就算不能考上多好的大學，我還是要努力過”的那些人，已有80%敗下陣來，不再提及那等過往。

沒多少人能夠堅持下來，在文陽第一中學的人，是不能與在張溪高中的人感同身受的。

文陽第一中學重本率是80%，而反觀至此地……張溪高中前年才創造近十年來最佳的高考成績，644分，作為一個二本率不到5%的學校，你千萬不要奢望可以瞧見那類全班奮力溫習的場景。

已有數人開始偷摸準備自主招生，從何海那里取來了學考的成績。

夏知藝還在前桌，不離開，并不太在意何海。

“自主招生嗎？過幾個星期。”夏知藝小聲問。

韓笙也從韓娛世界中恍惚脫身而出，考慮過此問題不下十遍。

“我爸一直以為我讀書可以很好……”韓笙嘆氣道。

“不去嗎？”夏知藝皺眉問。

“我爸那樣心氣高的人，不會同意的。”韓笙說。

“可我要去。”

可以理解，夏知藝也非會讀書的人，她一早就已然放棄了文科綜合，如今一門心思除卻談戀愛這等事，便只有做數學題了。

故此，于她而言，自主招生是個絕佳選擇，真要是招走那便又可多出一個多月的假期，實是樁不虧本的大生意。

“那就去唄。”韓笙不在意道。

“不挽留？”夏知藝面色并不好看。

“你要是招上了，高考我也盡量去你那里。”韓笙說，開下一張空頭支票。

夏知藝勉強笑過，收拾桌面，處理掉包裝雞肉卷的紙樣，塞入餐袋中。

“明天直接回家嗎？”夏知藝收拾的空閑時，不忘問道。

明日下午便可以回家了，對于全文陽市唯一一所依舊實行半月放一天的學校而言，這算是件喜事。

“要陪你嗎？”韓笙說。

韓笙住文陽市區，夏知藝住橫店康莊南路，嚴格來講不在同地。

“當然了。”夏知藝說。

“去橫店好點煩的。”

“那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