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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快到中秋節了,夏天的暑氣,總算被陣陣秋風一掃而光,
酷熱!終于丟盔棄甲的敗下陣去,人們迎來了賞心悅目、清涼舒心的美好時刻。
早晨,徐婭和弟弟雨軒正在快哉亭公園,靠老城墻處一片小場地晨練。快哉亭公園,是座落在徐州市區中的一座公園。解放后改名為人民公園,但人們仍習慣稱之為快哉亭公園,因園內有座快哉亭古建筑,因而引出一段歷史佳話:相傳該亭始建于唐朝,北宋熙寧十年(1077年),蘇軾調任徐州知州后,常約賓朋來此游玩。一天,蘇軾登城步入廳內,刺使(官名)李邦直請他作賦,蘇軾揮毫而寫:“賢者之樂,快哉此風,雖庶民之不共,眷佳客以攸同。……”從此把唐時的陽春亭,易名為快哉亭,公園由此而得名。它是建筑在徐州的古城墻東南角,又稱為拐角樓。1928年,被當時的軍閥駐軍,扒磚賣錢,城墻被拆除的零零落落,現今只尚存部分殘墻破磚。
由于市區的擴大,如今公園就在市內了,解放前的名門望族,有錢戶,喜歡活動的人,清晨也經常到這里跑跑步、健健身。解放后提倡全民健身活動,來的人就更多了,徐婭和她弟雨軒,從小就跟父親來這里晨練,除了大風、雪雨之外,從沒有間斷過,由于晨練的人越來越多,把她姐弟兩擠到了快哉亭西南角的城墻邊口,高臺下一塊不大的空地上,因這里偏遠僻靜,她們也只是耍耍劍,打打太極拳之類的,如今劍也被破“四舊”時沒收,她們也就只好找根小樹棍棍舞動舞動。
徐婭正全神貫注的打太極,突然聽到一陣摩托車聲,在自己身后嘎然而止,她轉身一看,正是沈建中,忙笑吟吟地說:“你怎么來了?”
建中還騎在摩托車上:“我來還你肉票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建中下了摩托車,站到她跟前,微笑著說:“我有諜報員呀!”
他說完看看旁邊的雨軒,雨軒忙走過來:“建中哥,你還有摩托車?真是太好了。”
他走到摩托車旁,這里摸摸,哪里看看,愛不釋手。
徐婭關心的卻是建中的腿傷,她彎下身想看看:
“已經半個多月啦,傷口好了嗎?”
建中把褲管擼上來,膝蓋處一塊發紫的大紅疤,皺皺巴巴的很是難看。徐婭用手輕輕地撫摸一下傷口的四周,關切地問:“還疼嗎?”
建中搖搖頭:
“就是走路還不太方便,可能是韌帶還沒有回復正常吧。”
這時雨軒說:“建中哥,把你摩托車借我騎騎。”
建中和徐婭同時看著他,建中問:“你會騎?”
雨軒有些得意地說:“我一年前就會騎了。”
徐婭有些奇怪地問:“咱家又沒有摩托車,你是怎么會騎的?”
“我有個同學,他爸是市里的干部,他有輛摩托車,過去星期天,他爸經常帶他和我去城外釣魚。慢慢地就學會了,不信我騎給你兩看看。”
他騎上車,把鑰匙一擰,車子就發動起來,用腳輕輕一點檔位,車子開始啟動,他慢慢圍著場地轉了一圈,停到他倆跟前,興奮地說:“我沒騙你們吧,建中哥,借我玩玩唄?我去找我那個同學一塊去溜溜車。”
建中看看徐婭,徐婭卻沒有表態。雨軒就懇切地說:“姐,你就和建中哥在這里多說會話,我一小時后,保準回來,不耽誤你倆去買菜。”
說完加油就跑,沒等徐婭反應過來,早就轉個彎,無影無蹤了。
徐婭只好無奈地笑笑:“家里就他最小,被嬌慣壞了。”
這時,建中才看清,徐婭穿了套淺綠色絲綢料的練功服。在晨風中飄飄抖抖,再配上她亭亭玉立的身材,真像是清清池水旁的一棵垂柳,高高懸崖上的一株靑梅。
他倆走到不遠的荷花池邊,進入他們眼簾的是;涼亭、水榭、曲橋。每當夏季,荷花綻放,清香四溢,現雖到了秋季,但池中的殘荷,卻仍散發出陣陣誘人的清香,他們在池旁一塊青石上坐下。時不時還傳出,公園東北角動物園里狼嚎、虎嘯、獅吼的聲音,給這清靜的公園增添了一些恐怖感。
他倆默默地并排而坐,建中掏出肉票遞給她,她推了推,笑著看看他,沒有一句話說。建中把肉票扔到她身上,實在沉不住氣了。就無話找話地問:“你會打太極,跟誰學的?”
徐婭瞟了他一眼:“哦!我和我弟自小就跟我爸晨練,早就會了,也只學些皮毛花架子。”
“大叔怎么沒來?”
“他現在都跟他幾個老友,去云龍山體育場了,哪里設備好,環境也好。……噢,對了,我一直都沒機會問你,你是不是會武功?那天我都沒看請,你是怎么就把韓剛給摔趴下的?”
建中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那會什么武功,只不過我出身軍人家庭,從小就學了一些擒拿、格斗之類的技巧。從上高中,就迷戀上文學和歷史,早就棄武從文了。”
“噢!那天真巧遇著你,要不我可就真慘啦!”徐婭仍心有余悸地看著他,兩眼含著柔情和謝意。建中看著徐婭這種真摯溫馨的表情,更感到可愛。
“噢,你不說我也不好問,那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婭一聽,臉紅了一下:“事情都過去了,還提它干嘛。”
“我是不放心這件事,怕那臭小子又來找你麻煩。”
徐婭緘黙了一陣,感覺建中是在關心自己。
其實也真沒有什么,韓剛是她初中時的同班同學,那時就對她有好感,但由于自已的學習成績一般,比徐婭的成績差了一大截,就有些自卑感,沒信心敢太交往。沒考上高中,就參加了工作,如今在郵電局上班。感覺自己能掙錢了,就燒得不知自己是老幾。去年老同學聚會,他就開始追徐婭,一天到晚不是電話就是情書,她當時還在上高三,根本就沒理他,一到星期天就死皮賴臉的在她家不走,一家人都煩死了,后來在徐婭家認識徐婭的鄰居葉海霞,兩人打得火熱,知道追徐婭無望,就改粘著海霞,至于他和海霞是好還是壞,她確實一點都不知道。他在大街上打她,侮辱她,主要是想報復報復,沒有把她追到手的怨憤,有意叫她在大眾廣庭之下,丟人現眼……。徐婭感覺沒必要說這么清楚,對建中也只簡單的告知一下。
“噢,是這么回事!”建中又關切的問:“他后來又去找你麻煩了嗎?”
“到現在還沒有。”她說完抬眼看看建中,吞吞吐吐的說:
“他是不是覺得你是我…是我…那個……。”
建中看著她呑呑吐吐說話的模樣,覺得十分可笑。他知道她心里想說什么,可能是不好啓齒,只能含糊的表示一下,他也不想把話挑明,就順著她的話意點點頭。并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傷腿,徐婭看見了他的這一動作。突然問:
“你受傷后的弟三天,我一早就去你家,想帶你去換藥,我沒敢敲你家大門,就站在外面等你,后來看到兩個姑娘扶著你,上了出租車,那兩個姑娘是誰呀?”建中想了想:
“啊!你真的是去我家了,那是我妹妹建華和鄰居吳芷若。”
徐婭有意地問:“那個吳芷若是你的女朋友吧?模樣我沒看清,個子可不矮啊!”
建中哈哈的笑起來:“高個子是我妹妹,矮個的是我鄰居,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建中說的是真話,但感覺這句話的回答,也太沒份量,真沒有想到,徐婭會看到吳芷若,還會問到這件事,這就證明,在徐婭的心中已經在意他了,他有些欣慰。但怎么向她解釋呢?
說來也真是巧合,就在他受傷的第二天,吳芷若突然來拜訪,是建華開的門,兩人對視了一陣,都感到面熟,建華問:
“你找誰?吳芷若笑笑說:”請問,沈建中住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