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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瑾笑道:“夫人跟二爺不必客氣,你們陪著三爺也好,此刻家人的陪伴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這里離落霞山不遠,我還想回櫳翠庵一趟探望各位師太,之后自回府就是。”
張家人聽她這樣說倒有些過意不去:“辛苦郡主了,眼看到這個時辰,不如在這里吃了便飯再走。”若瑾便笑:“夫人如此牽掛三爺如何能把這飯吃得安生,待三爺大好了,咱們高高興興一起吃頓飯不遲。”
辭別了朱夫人母子,若瑾帶著丁香連翹上了馬車,吩咐叫改了方向往落霞山去。知道要去櫳翠庵,丁香也有些感慨:“陪著郡主在庵里住著時,還想著伯爵府里錦衣玉食才是好日子。誰知真下了山,又覺得以前雖是粗茶淡飯,卻也真正自在。”
若瑾笑道:“所以我當日才不愿回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處處趕得巧。”她看了連翹一眼,要不是為月流風解毒,說不定已經身在江南。
月流風自然不知道若瑾此刻的小小怨念,他還是那一身標志性的月白色寬袍,對著眼前這群馬賊笑得云淡風輕。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在京城近郊,居然會有馬賊。
這些馬賊俱都蒙著面,武器也是五花八門,長槍板斧什么都有,個個一身勇悍之氣。卻不像一般流匪那樣散漫,只抄了小道悶不吭聲往前趕。
月流風突然出現,把這些人嚇了一跳,“唏律律”齊齊勒馬,連停下的步子也是整齊劃一。當先一人顯然有些見識,看見攔在馬前的月流風大樣樣站在那里,也不敢造次,試探著問了句:“閣下有何貴干?”
月流風一笑:“如此斯文有禮的馬賊,月某還是頭一回見。”
馬賊中一個魁梧大漢不耐道:“跟他啰嗦什么!”大聲喝道:“兀那小白臉兒,攔著爺爺的路是要找死么?快些閃開!”話音剛落,就聽他一聲悶哼,捂著脖子仰天從馬上摔了下來。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忽通”一聲,竟然已氣絕身亡。
旁邊諸賊驚駭欲絕,有人探身去看,那人喉頭一枚雪亮的飛刀,刀身極窄,形如柳葉,不由驚呼一聲:“殘葉!你是月流風!”
當先那人顯然是個頭兒,翻身下馬朝月流風抱拳道:“原來是月門主大駕光臨,卻不知所為何事?”
“自然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月流風道。
“……”江湖上誰不知道“流風追月,花落葉殘”的月流風做事全憑喜好,從不講規矩道義,什么替天行道,那就是個笑話。
那人只覺得嘴里發苦,不知是怎么惹出了這個煞星,只好小心道:“在下眾人并未做傷天害理之事,月門主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月某來猜猜看,諸位可是受命要劫一輛馬車?”
那人聽了,目露驚異之色,這次行動是上頭親自吩咐的,連他也是今早才接了任務,怎么月流風一口就說出來。
“月門主誤會了,我等并未……”月流風已懶得再聽,手一抬,這人也倒斃一旁。剩下諸賊各各拔了兵器在手,哪是他一合之敵,倏忽之間幾乎就死了個干凈。
見月流風看過來,剩下兩人面露絕望,其中一個忍不住大叫道:“我們不是馬賊,我們是蜀……”話沒說完,卻被他身邊同伴一劍穿心。
月流風笑道:“蜀王?那便沒錯。總算趕得及。”
殺人那漢子一臉獰笑道:“你來晚了!那馬車沒走這條路,我們早有人趕去了!”
月流風聞言臉色大變,縱身過來一把掐住他脖子,喝問道:“是哪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