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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覺自己好像強占民女的惡霸?這角色倒真沒試過,若瑾看看張銓,又道:“你是怕冷吧,也對。”他這副身子簡直是美人燈香草桿兒,恨不得風吹吹就壞了,真著了涼更麻煩。
若瑾忙起身去把窗戶又關上,幾個炭盆也都挪得近些。張銓目瞪口呆地看著若瑾動作,以前在哪本書上看到過,有種什么巫術是以男女交合之術來治病……再想到這位郡主原是母親要定給自己的小媳婦兒,他的臉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若瑾已經抖開針包,笑瞇瞇看著他道:“要不我幫你?穿這么厚可施不了針。”
原來是要針灸。知道自己想岔了,張銓不禁又羞又慚,松口氣的同時卻還有點悵悵的,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兒。早忘了剛才明明是不愿接受若瑾醫治,暈頭暈腦地說了句:“男女授受不親,郡主你……會不會不妥當。”
“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有什么不妥當。張三爺年紀輕輕的,倒跟三家村老夫子似的迂腐。要不,我閉上眼睛,你把上衣脫了趴在床上,好了就喊我。”若瑾看他實在局促,也不再逗他。
見若瑾果然閉上眼睛背過身去,張銓橫下心真個抬手解起衣裳來。他穿得原本就多,身上又是久病乏力,抖著手脫了半日還沒脫完。卻已是氣喘吁吁,虛汗淋漓,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若瑾悄悄轉過身來,輕輕替他拍拍背,解下最后一件中衣。張銓身子一僵,但他實在無力,也只好由著她扶他在床上趴好,又用錦被替他先蓋上。
“可好些了?”若瑾聽他喘息聲漸漸平靜下來。
“嗯。”張銓含糊應了一聲,面朝里根本不敢轉過來。
若瑾便抽出銀針,囑咐道:“放松些。”說著就掀開被子。張銓真是瘦骨嶙峋得叫人觸目驚心,脊椎都一節一節凸出來看得分明,皮膚也毫無光彩,蒼白枯干而脆弱。若瑾在心底暗暗嘆口氣,簡直不忍下針。
張銓卻哪里放松得下來?他以前自然也做過針灸,可那大夫都是男的!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家就站在床前,看著自己毫無遮擋的背,張銓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尺澤、肺俞、膏盲、太溪、然谷……一根根銀針依次刺進背上諸穴,每扎一下張銓就是一抖,皮肉繃得緊緊的。若瑾無奈地停下手,想了想,干脆又抽一根針在他玉枕穴上一扎,復又一彈。
張銓便覺眼皮越來越重,剛才服下的藥似乎也在胸腹間擴散開來,是從來沒有過的清涼舒爽,連呼吸都順暢了。然后,就感覺背上針到之處像在急速地顫動,好像一股熱流在奇經八脈游走,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朱夫人在廂房里怎么坐得住,硬叫人搬了椅子就坐在外頭正對著張銓的房間,不錯眼珠兒地盯著門口。
兒子究竟能不能治得好,怎么那位郡主進去這許久還沒有動靜?她的手緊緊抓住張釗的胳膊,心里七上八下地怎么也靜不下來,從未有一刻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
不知道是第幾次催張釗再上前仔細聽聽動靜,“吱呀”一聲,門開了,周若瑾提著藥箱走了出來。朱夫人忘了腿疾,“忽”地站起身來,一跤跌了下去。
旁邊張釗并丫頭們忙架住她,朱夫人顧不得別的,顫著聲音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