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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果然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不只是南方世族,還有許多重臣。
“公子,此事不妥,萬一萬一黎小公子”
“放肆!”凌淵喝道。
唐麒立刻打斷那人,冷聲道,“放心,我長子阿黎若有個三長兩短,唐麒保證,我讓在座所有人去陪他。”
這一條,不過是給所有人一個表態(tài)而已還真有人敢說他兒子的不好,當人家父母干嘛的!
“諸位看別的就好,黎小公子不會有任何事情,”凌淵的目光掃過眾人,“當然,凌淵在此起誓,此生只唐黎一個兒子,絕對不會再有旁人,若違此誓”
連唐麒都覺得這話說的太過,“兄長不可!”
她站起來,道,“兄長不過而立之年,來日方長,阿黎雖身為長子,又豈能攔著你成親。”
凌淵笑了笑,“玖思知我何意,不必再說。”
唐麒皺著眉頭,“兄長何必太過苛責。”
凌淵揮手讓她坐下,唐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合約之上的條例,實在對南方世族非常苛刻。可偏偏上午那一場博弈,世族一敗涂地,還極有可能引起內(nèi)亂。
午時已過,合約終于商定。唐麒在上面蓋上大印,起身朝眾人行了半禮,道,“有勞列位臣工。”
她說完,凌淵也站起來,“明日一早,昭告天下,由護國寺延鴻方丈親自主持;另,嚴查今晨客棧刺殺一案,背后之人,殺。”
北方眾臣跟在唐麒身后往外面走,姜陶上前,道,“夫人,南方世族之人怎會救了夫人?”
“怎么,忙傻了?”唐麒道。
姜陶點點頭,“是有點傻,頭暈。”
他快兩天沒睡了,累的厲害。
“他們是要殺我,帶頭的就是鐘家,我殺了其他人,只留下姓鐘的一個,等會兒回去備份大禮,給鐘家送過去,其他家族,上門道個謝就好了。”唐麒道。
“夫人,這一看你就是在挑撥離間啊。”
“我就是讓他們看的,這些人值得我費心,你也不想想看,”唐麒頓了一下,回頭對身后的人道,“行了,辛苦諸位,趕緊回去休息吧,明日事情一完,咱們就回恒郡,本夫人有重賞。”
“哎呦,臣等謝過夫人,這幾日可給人熬壞了,南方那些人,說話拐彎抹角,一句話非得拐到姥姥家再轉回來,臣這腦袋都大了,可算不用伺候那幫人了。”
幾個人紛紛附和,唐麒笑道,“都機靈點兒,你們搞政事的嘛,不搞這些彎彎繞繞,那玩兒什么啊。”
“那都是瞎耽誤事兒。”
唐麒點點頭,“行了,都去吧。”
姜陶遲了一步,唐麒道,“還有事兒?
“回夫人,臣聽說許昌吉馬上就回來了,夫人放他一馬可好?”姜陶知道唐麒因著自己弟弟被卷入俗事中,火大得很。
唐麒垂眸,“我有分寸,你先走吧。”
“是。”姜陶也就只敢提一句了,說多了反而誤事。
唐麒出去的時候,楚徇鉞正在門口等她,駕著馬車過來的。
姜陶一笑,“夫人和楚相公真是恩愛哪。”
“那是!”唐麒眉眼一挑,朝楚徇鉞身邊走過去。
“完了。”楚徇鉞站在馬車邊,看著她的穿著和妝容,都有些不習慣了。
“明日延鴻方丈過來,昭告天下,結束了。”唐麒扶著他的手上了馬車,一邊說道。
楚徇鉞頷首,“好事。”
“是。”唐麒道。
“還記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嗎?”楚徇鉞上了馬車,將她頭上的步搖,發(fā)釵都摘下來。
“什么日子。”唐麒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傻,”楚徇鉞笑道,“四月十二,玖思的生辰。”
唐麒心里一陣又驚喜又愧疚,臉色變了幾變,“難為你還記得。”楚徇鉞的生辰,這幾年都有白術他們提醒的,今年兵荒馬亂,早就什么都忘了。
“要記一輩子的。”楚徇鉞將她摟在懷里。
“慢點兒,我臉上的粉一會兒蹭你一身啊。”唐麒連忙道。
二人在馬車里笑鬧著,如平常夫妻一般。
凌淵和凌老爺子兩個人在院子里下棋,凌老爺子看著孫兒,道,“后悔了嗎?”
“悔之晚矣,有何用?”凌淵“啪”地擺下一枚棋子,淡然說道。
“緣分這個詞,真是說不定,日后安心吧,我看清時那孩子,倒是能把玖思照顧好。”凌老爺子摸著胡子道。
“爺爺,就不要給我捅刀子了。”
唐黎走進院子,“爺爺,爹,奶奶找你們吃飯了。”
凌淵扔下棋子,把唐黎抱起來,“阿黎喊我什么?”
“爹呀!”唐麒攏著他的脖子道。
“好孩子。”凌淵親了他一下,唐黎有些羞澀,卻還是笑了。
凌淵陰沉的心情終于好了一點,“爹”,這個詞,可比父親好聽多了。
“淵兒啊,你得給阿黎重起個名字了。”凌老爺子道。
“好,今晚想一想。”凌淵直接抱著阿黎,和老爺子一前一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