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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二根本不知道該伸那只手,又不敢問,干脆閉著眼,就義一般把兩只手都伸了出去。
若瑾白他一眼,一把抓住左手,銀針又準(zhǔn)又狠,“噌噌”兩下在他拇指、無名指尖各刺了一下。
薛二“嗷”的一聲,豆蔻在一旁撇嘴道:“還說練過功夫呢,指頭尖兒扎一下就喊成這樣!”
若瑾沒吭聲,只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薛二。薛二訕訕地收回了手,道:“沒、沒提防,嚇了一跳。”
若瑾嫌棄地站起身來,收起銀針拍了拍手,道:“自己把毒血擠出來。”
薛二趕緊依言施為,果然擠出幾滴黑血來。若瑾見血色轉(zhuǎn)紅,又掏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拋給他,吩咐道:“吃了。”
薛二捏著這顆毫不起眼的藥丸兒,翻來覆去只是看,猶豫半天還是問道:“這是什么?吃了就好了?和我吃鹿肉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若瑾皺眉道:“‘一見喜’本是良藥無毒,只是與鹿肉鹿血相沖。你揉碎了那葉子藥汁侵入肌膚紋理,早上吃了鹿肉羹又一路爬山上來,氣血翻涌。二者相見,發(fā)作最烈。”說完,見他兀自捏著不敢吃,不耐道:“不吃拿來!就說你是白糟蹋東西。你當(dāng)我這‘辟毒丹’是容易得的?”
白衣男子見狀一旁劈手奪過那顆“辟毒丹”,二話不說塞了薛二嘴里,又在他胸前一拍,拍得薛二掙扎不得,直著脖子便咽了。看著薛二吞下藥丸,白衣男子回身對若瑾笑道:“姑娘莫惱,這小子不知好歹,在下替他謝過姑娘了。”說著話,兩只眼睛直盯著若瑾眨也不眨,似要把人看進(jìn)心里去。
若瑾卻沒看他,只是見薛二噎得直伸脖子,倒破顏一笑:“算你運(yùn)氣,今日遇見本姑娘。不然發(fā)作越來越頻繁,咳喘加高熱,雖不致命,少不得有半個月罪好受!”
薛二此時不吃也吃了,只好信她。摸摸胸口,似乎的確沒有剛才憋悶,試著輕輕咳了兩聲,也沒有那種火燒火燎喘不上氣的感覺了,臉色才泛出喜色來,道:“果然有效,多謝姑娘!”
白衣男子見薛二好些了便攙他起身,又向若瑾道:“姑娘醫(yī)術(shù)高妙,又不計較我們先前冒失沖撞仗義出手相救,實(shí)在讓人感佩!我這兄弟是薛林薛謙化,在下……李燦之。敢問姑娘尊府何處,改日必定備了重禮,登門致謝!”
薛二也附和道:“對對,一定重謝!一定重謝!”
若瑾道:“山野村姑,何來尊府。舉手之勞,二位不必掛懷。”說罷,微微欠身施禮。
兩人見狀忙躬身還禮,還想再追問時,若瑾主仆已轉(zhuǎn)身施施然離去。剛剛蒙她相救,總不好再去糾纏,只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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