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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表姑娘請安!”兩人屈身一福,齊聲說道,待聽到回了起,才緩緩起身,把盒子遞給一旁的小丫鬟,說道:“因為連日的大雨,蓋州進貢的血燕窩晚了幾天進城。夫人今早聽見外院管事的說起,昨晚天都黑了,內務府才派人送往各府,如今還沒有入庫呢!夫人說這血燕窩補血最是好,便吩咐管事送些到寫意院來!”
“勞舅母費心了,每年這東西大內也不過是賜下兩斤,舅母倒是想著我。”李清瑜面露笑意,溫聲道:“代我回舅母的話,說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等過幾天就去向她請安,也免得她惦記!”
李清瑜也沒心情與這兩個小丫鬟再說些什么,吩咐了身邊的藍鳥打賞了碎銀子,便讓她們回去了。
舅母雖然性子有些綿軟,但待她一向都是很好的,她幼年喪母,可以說寬和慈愛的舅母隱隱代替了她心目中母親的角色,有這樣的親人陪在身邊是她的大幸,而她重生一回,又怎么可能不竭盡全力的保護好他們呢?李清瑜長嘆一聲,揉揉還隱隱抽痛的太陽穴,吩咐道:“粉蝶,去把窗戶打開一點通通氣,屋里太悶了!”
“姑娘才好些,若是受了風,就不好了。”粉蝶把一件雪白的錦緞長袍軟軟的披在李清瑜的身上。
“我只是后腦受了點外傷,不是得了寒癥!”李清瑜無奈的道。
“那也吹不得風!”粉蝶把裝著血燕窩的盒子收起來,眼眶有些泛紅,“姑娘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也要想想老夫人的年紀,昨天別說老夫人,就連奴婢的魂都要被嚇掉了,現在走路還打晃呢!”
“好了!”李清瑜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我不開就是了。我現在睡覺行了吧!”
粉蝶笑起來,抽掉李清瑜背后的秋香色軟枕,蓋好被子,道:“那姑娘先休息,奴婢先給你熬藥去。”
“去吧!”李清瑜點點頭,忽然她右手一抖,全身瞬間都緊繃起來。
粉蝶心細,詫異的問道:“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傷口又疼了?”
半響,李清瑜搖搖頭,“沒事,”頓了頓,她又輕聲道:“剛剛……右手不下心磕了一下。你下去吧!”
粉蝶放下床上的紫色薄紗帷帳,指使著屋里的兩個小丫鬟去門外守著,才跟著輕手輕腳的出去。房門被輕輕關上,房間內恢復的安靜。
李清瑜在床上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抬起一張蒼白無血色的臉,胸口的心臟都好似停止了跳動,她這是看見了什么鬼?
李清瑜就著床上透過來的淡淡紫色光線,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就在剛才她伸手拿錦被時,竟然發現她的右手手心正慢慢的向外長著什么東西。
那東西顏色淡綠,外表暫時還看不出是什么來,就在她渾身顫抖的睜大眼睛時,它迅速的發芽,抽條,長高,最后停在了手上。還未等她看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一股淡淡的清新淡雅的草木香氣彌漫開來,李清瑜滯了滯,這香氣氣味清淡,自然舒服,她不過是輕嗅了一下,便覺得好似連頭上的傷痛都仿佛減輕了幾分。
她連忙定住神,仔細打量著手心的東西,卻是一根大約三寸長的柔嫩枝條。枝條外表柔軟纖細,通體泛著淡淡的嫩綠色,而且在它的梢頭還舒展著一枚如翡翠般晶瑩剔透的潤綠葉子,小巧玲瓏,只有成人的指甲蓋大小,姬清和的心咕咚的一跳,她終于認出長在她手心的是什么了,竟然就是一根柳樹的枝條,而那枚小巧的葉子明顯就是一枚柳葉。想她前世在柳樹下可是吊了十多年,對它自然是熟悉之極。
她不死心的努力瞪著眼睛,心里想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可是半響,這個柳樹條還是好好的在自己的手心上輕輕的擺動著。此時的李清瑜都在佩服自己的好定力,竟然緊咬著嘴唇,沒有被嚇昏過去。幸虧有自己重生的事情在前,發現自己手心里長著一根柳枝條,也就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了。什么事情都是一個兩個的來,最后也就變得習以為常了。
只是這東西到底是從哪來的?李清瑜皺起眉頭,仿佛感覺到了她的注視,枝條擺動的樣子越發的賣力起來,看著手中扭的仿佛抽筋一樣的家伙,這種熟悉的感覺越加強烈。
忽然,李清瑜心中猛然一驚,她想到了一種可能,那棵吸附了她的靈魂,囚禁她,卻也陪伴她多年的柳樹,自己重生回來了,難道把它也帶回來了嗎?這個念頭來的毫無理由,可是李清瑜就是確信這一猜測就是事實。而此時它雖然長在自己的手心里,她卻感覺的到它對自己是全無惡意的。
柔嫩的枝條感覺到她的善意,好似更加歡樂,它彎下腰身,依戀的纏繞在了她的大拇指上,細細的一圈,唯一的一枚柳葉點綴其上,仿佛就是一個別致的指環,李清瑜慧心一笑,憐愛的摸了摸它,“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測對不對,不過既然我們有緣,我就不反對你在我右手上住著了。好諭餿絲床患悖蝗換拐嬗行┞櫸襯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