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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吃了一驚,這是什么導游啊,連具體帶了多少個游客都說不清,陸曉不想冒險,少收一個證件都是不得了的,她手里握著房卡,搖搖頭。
“你看看我們這個團,老年人那么多,昨晚都沒睡個好覺,都扛不住了。你就先給房卡給我們,證件我現在能收多少收多少,下午一定給你剩下的。”
“那您一定得在下午給我們登記。”
陸曉就在那瞬間被說得心軟了。她收了十幾張證件,交了全部的房卡。她也忘了往交班本上寫,就跟上早班的人那么一說。
事兒就是在這壞的。
第二天陸曉下了班照舊回宿舍睡覺,半睡半醒間接到了夏誠的電話,說出事了讓她去酒店一趟。陸曉趕到酒店,剛進院子就看到一輛警車,大大咧咧地停在正對大門的車位上。陸曉腳步一頓,朝那車多看了幾眼。
夏誠從大廳出來,正好看見警車附近的陸曉,他朝她揚揚手,陸曉就走近了。
“昨天交班的時候接了個大團?”
陸曉點頭嗯了一聲。
“證件都不收齊就讓人住了?”
“我收了十幾個人的。我不是交班了嗎?要下個班次的跟進一下。”
夏誠勾起手指朝她腦門敲了一下。“交班本上可沒有記,你可長點心吧!今早在布宮廣場,民警抽查了游客的證件。有幾位是住我們酒店的,就那個大團的游客,但是我們這邊沒住宿登記。你先進去做一下筆錄吧!”
“筆錄?”
這詞對陸曉來說用在電視劇里是正常正義的,但用在她身上卻是極其恐怖的。
“我該說什么?”
“照實說。”
陸曉看到沙發區域坐著的兩位制服就開始緊張,絞著手指站在他們面前,問什么就答什么。
制服問:“有多少條沒有錄入公安系統?”
多少條?陸曉粗略一估計,可能有十幾條吧!能說這么多嗎?陸曉一下子下定不了決心,是不是漏得多,罰得也越重?
“大概十……”
陸曉還沒說完,前臺臺面上就有人放了一摞證件。
“昨天進店的時候沒來得及登記,我們團所有客人的證件都在這了,你們登記下吧!”
陸曉認出來了,這是昨天跟她交涉的導游。陸曉想,要是身邊這些人都不在,她應該會沖上去質問了。她會說:“你什么意思?說了昨天拿剩下的證件登記的,怎么說話不算話?”她還可以說:“你抱這一大堆證件過來做什么?坑了我們又來坑?”可她知道自己是說不出口的,自己還擔著一半的責任呢。
做完筆錄后,陸曉和夏誠跟著制服們一起去了派出所。陸曉坐在警車里,一時自豪一時自責。自豪的是自己第一次坐上了警車,自責的是自己居然是以這樣的理由坐上了警車。
警車開進派出所的院子,陸曉本想跟著一名民警往右手邊的三層小樓走,見夏誠往左手邊走,她想都沒想就跟上了夏誠。
“你跟著我做什么?”
“不是一起來的么?”
“你去那邊。”夏誠指著右手邊的樓房。
“為什么我要去那邊?”
“咱倆辦的不是同件事。”
原先走在陸曉前頭的民警掉頭走了過來,見陸曉黏著夏誠不放,就開他倆的玩笑。“小年輕這是一步都離不了啊!”
陸曉本來是緊緊跟著夏誠的,聽他這么一說忙往后退了幾步,跟著他往右邊的小樓去了。她剛爬了幾個臺階,就站著不動了。她問前頭帶路的民警:“帶我上去做什么呢?”
“關個幾天。”民警嚇唬她。
陸曉被嚇得一哆嗦,腿都使不上勁兒了。她看到民警沖她一笑,她明白了,剛他說的不是真的。陸曉跟著進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又做了一遍筆錄。后來她也放松了,還指著電腦里民警打錯的一個字說:“這個字好像是言字旁的吧?”
負責錄入的民警一看,果真是自己手快打錯了,在鍵盤上敲了敲又改了過來。
派出所開始吃午飯了,筆錄還沒錄完。辦公室的茶幾上擺了幾個飯盒,陸曉早餐只喝了碗青菜粥,寡淡得很。她聳了聳鼻子,悄悄地咽口水。
先前帶她上樓的民警叔叔拿著筷子敲了敲碗邊,像逗小貓小狗。“要不要試試我們派出所的飯菜?”
陸曉趕緊擺擺手,擦了幾滴冷汗。“不了不了,謝謝!您慢吃!”派出所的飯菜可不敢隨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