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那天在中庭你就是過來面試的?”陸曉瞪大眼睛緊盯著自己左手邊的這人,看到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陸曉低頭又嘟囔了一句:“怪不得呢!”
高軒正要搭腔,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酒店老總張總和李軍一前一后走了進來。剛還在大聲閑聊的人立馬噤聲了,各自調整好坐姿,看著他倆落座,偶有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今天開晨會前先跟大家說件事情。”張總看向他們,“大家應該都知道啊,前幾天餐廳黃經理呢,因為家庭原因辭職回老家了。這位呢,就是我們餐廳新來的經理,高軒高經理。昨天他第一天上班,大家有的可能見過,也有的沒見過,那現在就讓他給大家介紹介紹自己,正式認識一下。”
在大家的掌聲中,高軒拉開了椅子,站起身子,高大的身軀很有視覺上的壓迫感。陸曉忍不住偷瞟了一眼,就恨不得立馬在他頭上畫一個光環。她不禁在心里嘀咕:同樣的料子,同一家店做出來的工裝,怎么穿他身上就服服帖帖,很有版型,襯得整個人精神得很?再瞧瞧坐對面的徐爽,為什么穿在他身上就……,就短短的,肥肥的。衣服還是量身定做的呢!呃,好吧,徐經理本來就肥肥的。果然,衣服也是看人的。
陸曉的思緒就這樣飄遠了,高軒的自我介紹她壓根兒就沒聽。陸曉的迷糊勁兒還沒過去,晨會就接近尾聲了。
大家正稀稀拉拉地起身,就見剛走出幾步的張總返了回來,對大伙說:“對了,當初李總監和王經理來的時候,也沒好好招待招待人家,趕巧高經理也加入了我們。這樣吧,干脆今晚咱們聚聚,去KTV唱唱歌,怎么樣?
張總話音剛落,人群里也不知誰帶頭鼓掌叫好,霎時,這掌聲和叫好聲就像點燃了引線的炮竹,“噼里啪啦”四下亂響。
有人膽肥,高聲問了句:“張總,您請客嗎?”
“我請。”
又是一通嗷嗷亂叫,這群人,剛開始還是割下來過了夜的青菜,蔫蔫的,現在是灑上水,立馬舒筋展骨,活力十足。
“高經理,麻煩跟我去趟財務部吧!還有你,陸曉,一起去。”高軒和陸曉對了一眼,相顧無言,各自茫然。陸曉腹誹:這話說的,怎么跟“麻煩跟我去趟派出所”的口吻一樣一樣的?
“董經理,有啥事啊?”陸曉跟在財務部董經理的身后,一路小跑著,終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
“恩,好事。”
陸曉不禁望天,說了等于沒說。
財務部在小花園的旁邊,二層樓的老式建筑,半隱在好幾株巨大的柳樹中。夏天西曬得厲害,冬天又冷得人直哆嗦。
從財務部出來,陸曉邊走邊拿著手中的兩張粉紅鈔票,連連搖頭:“在這干了快兩年了,第一次啊,第一次被客人和旅行社同時表揚,第一次因為表揚拿這么多獎勵啊!不容易啊!不行,回去我就得把這兩張毛爺爺裱起來。”
“那要不把我這兩張一同拿去裱起來。”高軒說著,將自己手中的鈔票也遞了過去。“受之有愧,我又沒做什么。”
“不要,你也幫忙了好不好!東奔西跑的是誰?抬上抬下的又是誰?你收著吧,知道這么兩張對于你們經理級別的來說不算什么,但好歹留個紀念嘛!啊,也不知道藍眼睛怎么樣了?”
“轉到人民醫院去了。”
“噢?就那天那人告訴你的?你朋友?”
“認識。”
“哦。”
“今晚的聚會你去不去?”拒絕得如此干脆,高軒悻悻地收回了手,將薄薄的鈔票隨意塞入口袋里。
陸曉“恩”了一聲,伸手轉了轉亭子里大大的轉經筒,說:“湊個熱鬧而已,估計我也只會呆個個把鐘頭吧。畢竟我不是特別喜歡那種場合,那么多領導,放松不了。”
高軒鼓了鼓腮幫子,向陸曉點點頭,“好的,那我先上班去了,晚上見吧!”
陸曉沖他擺了擺手,待他轉過身后,才懊悔地拍了拍胸口,暗想:幸好自己自控力強,沒有伸出手去戳他的臉。沒事鼓什么腮幫子?害得自己中了邪一樣看了好久,就怕自己腦袋一抽,猛撲過去捏他臉。陸曉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當扇搖,正想跟在他后頭,剛邁出一步才猛然想起今天是上下午班。她腳一跺,對自己生了一把無名之火,然后氣懊地回了宿舍。
夜,華燈初上,微風漸涼。陸曉剛下完班,就匆匆攔了輛的士,按照王月提供的地址,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走走過場。
“這里,陸曉,這里。”陸曉反手關門,就聽到佩妮的大嗓門,一會會功夫就被音樂給吞噬了。
“你也來啦!”陸曉循著聲音走過去,接過佩妮遞過來的橙汁,大口大口地喝著。
“王經理叫我來的,不然我哪敢貿然來啊?還不夠級別呢我!”佩妮在旁邊嘟著嘴。陸曉給了她腦門一“叮勾”,佩妮怪叫著忙捂著腦袋往后撤出了危險地帶。
“對了。”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陸曉的手臂,“昨天給你送飯的家伙原來是新來的餐廳經理啊,喏,坐咱們對面呢!”說著還不忘朝對面努努嘴。
“那天你不知道?他還戴了工號牌呢!”
“不好意思,我當時看臉去了。”
陸曉原想著自己心里擱著什么事沒辦,佩妮這么一提點,她倒是想起來了,剛進門急,還沒來得及看看高軒在哪個位置。這下,她順著佩妮的視線望了過去,看見高軒正端端地坐在她對面,手里還捏著一只杯子。
包廂的燈光一暗一明,陸曉半瞇著眼睛,看著對面相談甚歡的兩人,許是音樂太大聲,高軒不自覺地將頭往王月那邊靠了靠,半傾著身子,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王月也傾了傾身子,手半攏著在他耳邊說著什么。陸曉只覺得心悶得慌,郁悶?她屏氣凝神,然后暗自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情緒,對的,就是郁悶!
也不知道王月講了什么,高軒一直微微笑著,在他偏過頭之前,陸曉果斷地將眼神投向了站在包廂中央飆高音的徐經理。徐爽正聲情并茂地演繹著《離歌》,陸曉五官都快擠一起擰成了麻花,恨不得立馬捂耳朵,這歌被他嚎的,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一曲完畢,大家開始鼓掌喝倒彩。徐爽倒也不生氣,大喇喇地就往陸曉那湊過去。陸曉明顯感到右邊的沙發深深往里陷了陷,便不動聲色地往佩妮那邊移了移。徐爽沒注意她的小動作,伸手提起桌上的啤酒,就往陸曉面前的空杯子里倒。
見陸曉不明所以地望著自己,徐爽端起酒杯遞到她面前,朝她使了使眼色,說:“主角在對面,你去敬敬酒吧!”
“不敬行不行?”陸曉立馬頂著一張苦瓜臉,臉上盡顯真摯的懇求。她是來走走過場,不是來“走一個”的。敬酒免不了說些恭維話,她是斷斷說不了的。說得太淡怕被別人說肚里沒墨水;說得太漂亮,又怕別人說拍馬屁。所以這種場合下的敬酒,除非大家一起,不然她就是能躲就躲,能藏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