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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符啊,這么說就不對了,琴集是風雅之地,打打殺殺的不好?!毙ぷ尩?。
“娘娘腔,沒你的事,等到了那里,你管你風雅,我們管我們救人!”符云昌不屑。
“對呀對呀!師弟呀,你別太看不起人,符寨主的武功也不差,怎么就怕了那些人了?!币筲缫琅f煽風點火。
“師姐你別趟混水。我最不放心就是你,天知道你能招惹到什么人呢。”
“什么話,我幾時招惹人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得好不熱鬧。俞鶯巧和那班主都沒了聲音,只是萬分無奈得看著他們。這時,早在渡頭等候多時的船夫不耐煩了,遠遠喊道:“還上不上船哪?”
難得一次,眾人意見相合,異口同聲:
“上!”
作者有話要說:
鶯巧妹子,你也終于發現讓四公子難受是件多么有趣兒的事了吧~
[殷怡晴:就是呀就是呀~~~]
[俞鶯巧:我只是公事公辦,并無私情……=_=]
[四公子:快別淘氣,下雨天的。穿得難看也就罷了,病了怎么辦啊。]
[符云昌:哈哈哈~妹子我們來賽馬~~~]
……
于是,誰孤獨一生,很明顯了吧……遠目……
☆、第十四章
船行悠悠,一片雨霧之中,云蔚渚若隱若現。相傳,這云蔚渚原本只是一片小洲,因為洲上草木蓊蔚,水汽洇潤,終年云霧繚繞,故得其名。后來,有風雅之士 在此洲上建起樓閣,廣邀天下文人雅客賞景撫琴、吟詩弄墨,漸成習氣。后稱:云蔚琴集。
還未到渡頭,就見湖上一條水道相引。兩邊荷葉青碧,掩著幾盞浮燈,熠熠爍爍。見有船來,渡頭有人迎了上來。一行皆是十六上下的少年,雪青衣衫,素白紙 傘,清雅如蓮。幾人站到棧橋邊,剛要發問,卻一眼認出了肖讓。為首的少年垂眸含笑,道:“原來是肖公子,家主人方才還念起您呢?!彼f罷,吩咐其他人向山 莊通傳,而后將傘撐到了肖讓頭頂,伸手侍扶,道:“天雨路滑,公子小心腳下。”
待肖讓上岸之后,少年們又以同樣的恭敬來扶俞鶯巧,俞鶯巧不太習慣,略不自在地低著頭。符云昌更是經不慣這種陣仗,直接一個騰躍,站到了棧橋上。殷怡晴見了,少不得嘲笑他幾句。
眾人剛站定,就見遠遠有人趕來。走在最前的,是一個四十開外的俊雅男子,似乎心有急切,他也等不得家仆提燈引路。還未近前,他便笑開了,喚道:“近之!”
肖讓也笑了,抱拳道:“晚生何德何能,勞莊主親迎。”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鼻f主說著,向肖讓身后望了望,看到俞鶯巧和符云昌的打扮,他笑了笑,道,“近之啊,帶點家用東西也罷了,怎么連粗使的伙計都帶了。是怕我這里服侍不到么?”
這番話讓俞鶯巧有些尷尬,符云昌更是動了氣,但還未等他發作,肖讓便道:“莊主誤會了,這兩位是晚生的朋友?!?
莊主臉色大變,忙抱拳道歉:“得罪得罪。在下弄玨山莊雷韜,方才失言,還請二位包涵?!?
俞鶯巧忙回了禮,道:“莊主言重了。在下安遠鏢局俞鶯巧,叨擾了?!?
“哪里,俞姑娘客氣了。近之的朋友,也是在下的朋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位快快隨我進屋,別淋濕了。”雷韜笑著伸手引路,道,“請。”
眾人謝過,隨他而行。走完棧橋,穿過一片翠柳,就見一幢牌樓,上頭掛著朱漆牌匾,工整小篆,書著“云蔚山莊”四個大字。牌樓之后,花木繁盛,隱著雕梁畫棟。雷韜親自帶著眾人去了客房,又囑咐婢仆好生伺候眾人沐浴更衣,自己則去張羅洗塵之事。
俞鶯巧走進客房時,微微訝然。不愧是崇尚風雅的云蔚山莊,連一間客房都雅致非常。雖是單人房間,卻隔了三間大間,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另一間則做沐浴洗漱之用。一應花梨木制的家具,藕色羅紗簾帳。因她是女子,妝匣脂粉也都齊備。更有各色玩器,不在話下。
不多時,一行侍女提著熱水,捧著香花魚貫而入,片刻功夫,便備好了浴池。池水溫熱,霧氣氤氳。滿池香花,淺紅深緋。甘甜香氣隨著水汽擴散,撩人情思。俞鶯巧自幼行走江湖,卻從未經過這般陣勢,不由地出了神。侍女見她不舉動,福身行禮道:“姑娘可是不習慣有人在旁?”
俞鶯巧點了點頭。
侍女笑道:“我等這就退下,姑娘若有需要,再喚便是。方才見姑娘行李單薄,不知可備足了替換的衣裳?敝莊尚有許多成衣,也有適合姑娘這般身材的,姑娘若有需要,切莫客氣?!?
俞鶯巧婉拒,又道過謝,侍女們這才退下,她總算稍稍松了口氣。說來這一路疾趕,她早已滿身泥水,也是該好好清洗。她蹲下身,伸手試了試池中水溫。她掬水在手,一片嫣紅花瓣綴在指間,鮮艷嬌嫩。心頭,忽生一抹悵然,悠悠繚繞……
待她沐浴完畢,侍女們便又進來服侍她穿衣梳妝,她雖不習慣,但畢竟是客,也不好十分拒絕。待梳妝完畢,早有侍女候在屋外,執傘引路。
雷韜的洗塵宴設在花苑的亭中,一路明燈高懸,照亮夜色。銀雨絲絲,分外晶瑩。亭內置著一面三折水晶屏風,擺著漢白玉的燈架,桌椅齊備,香花列陳,更有歌伎樂師隨侍在旁。宴席未開,已有人先到,男男女女,俱是冠帶楚楚。肖讓亦在其中,正寒暄說話。
俞鶯巧不由站住了步子,不知為何,那亭子看來如此遙遠,好似不在人間一般。她正發呆,卻不防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符云昌的聲音歡愉,喚她道:“妹子,我等你好久,怎么現在才來?”
不等俞鶯巧應答,她身后的侍女們卻輕輕笑了出來。
符云昌大不樂意,瞪著她們道:“笑什么!”
侍女中有人開口,道:“女子姑娘梳妝自然慢些,公子也太心急了。”
符云昌頓悟,尷尬笑道:“也是。我怎么沒想到,呵呵……”
俞鶯巧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只笑了笑。
符云昌也沒了話,稍想了想,道:“站這兒干嘛,我們過去?!闭f著,他拉起她便往亭子里去。俞鶯巧大驚,忙甩開他的手。符云昌見她如此,笑著道了聲抱歉。如此,俞鶯巧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肖讓見他二人過來,辭過身邊的人,走上來道:“你們來啦?!彼呎f邊打量那二人的裝扮,繼而嘆道,“嘖,我竟忘了去給你們選衣裳……”
“少廢話!老子愛穿什么穿什么!”符云昌不滿地頂了一句,又道,“對了,我來的時候遇上你那個師姐,她說身上不舒服,不過來了。她還特地讓我轉告你,慢慢吃,別著急,別讓人打擾她休息。”
肖讓一聽這話,皺眉扶額,“她可千萬別亂來啊……”
俞鶯巧已知大概,問道:“莫非殷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