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代姐姐已經忘了哥哥?”胥珩眉心微微蹙起。
“是,已經忘了,對他對我都好。”蘇代眸光從那只翠色的鐲子上移開,淡淡說道。
胥珩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蘇代卻像是被人看出了破綻一般,心中竟有些著惱,不由出聲問道:“你笑什么?”
“你若是真的忘了我哥哥,為何又要戴著他送你的鐲子?”胥珩的眸光似笑非笑的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那上面正是一只質地通透的翡色玉鐲。
蘇代有些氣惱的別過臉,悶聲說道:“你以為我想戴的麼?若不是拿不下來,我現在又何必戴著這勞什子?”說著,抬手就要去褪手腕上的鐲子,可惜腕上被蠻力弄得通紅一片,鐲子還是穩穩當當的戴在她的皓腕上。
胥珩見狀,忙上前按住她的手,眸光里隱有一絲異色一閃而過,唇角卻牽出一絲笑意道:“這可不是什么勞什子,這是我母后給她未來兒媳婦的。”
蘇代整個人頓時像是被人悶聲一棍,怔怔的愣在了原地,囁嚅著雙唇,久久也說不出話來。
“你……說什么?”蘇代知道自己明明聽清楚了他說的話,可還是壓抑著心里的動蕩問出了聲。
“這是母后讓哥哥給她未來兒媳婦的,哥哥卻將這一對都送給了你,說明他心里已認定了你。”胥珩坐回凳子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震驚太大,她原本以為這鐲子不過就是他送的罷了,卻沒想到其中竟還有這么一層,可是這又如何呢?
他和她終究是沒可能的。
胥珩站起身,瞧了瞧外頭的天色,開口道:“我也該走了,一會兒代姐姐讓元宵自己走回去吧。”他不能在這里呆太久,畢竟不合禮數,他不想讓代姐姐為難。
“明日木蘭圍場秋狩,代姐姐會去麼?”
“會的。”蘇代微微頷首說道。
“那就明日見,代姐姐。”胥珩一瞬間又恢復了小孩子天真無邪的樣子,一雙眼睛里滿是純真。
蘇代含糊的答應了一聲,她整個心神皆有些恍惚,眸光若有若無的落在桌上的那只翠色的玉鐲子上。
胥珩走到門邊時,忽然駐足回眸,眼中盛滿了狡黠:“代姐姐,我多嘴一句,那只玉鐲究竟真是太緊了取不下來,還是代姐姐內心里是抗拒將它取下來的?”說完,他又輕笑了兩聲,未待蘇代回答,便轉身離去了。
蘇代怔怔的看著他門邊,他的話在她的心頭產生了巨大的震動,是啊,究竟是真的取不下來,還是她不想取下來呢?
若問本心的事,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人不就是如此,明明心底想的是一回事,可面上卻還是極力否認,許是覺得否認了,事實的本身也就變了,可是真的變了麼?
她心里真的認命了麼?
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團,蘇代不禁微微闔上雙眸,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須臾,她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還是桌上那只翠色的玉鐲,只是這次,她的目光卻被玉鐲壓著的那封書信吸引了。
她略有些顫抖著手去拿那封書信,熟悉的筆跡讓她鼻尖一酸,心底滿是苦澀。
信中說了讓她等他,還說了希望她能喜歡那一對玉鐲。
她壓抑著心里的悲涼,徐徐起身,走到熏香爐旁,將那封書信靠近燃著火星的熏香,頓時燎起一簇火焰,吞噬了整封書信。
眼角隱隱有些溫熱,一滴淚水噼啪的落了下來。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并著說笑聲,漸漸走近。
蘇代忙抬手抹了抹眼角,唇角牽起幾分牽強的笑意,緩緩走到羅漢床旁坐下。
賽罕和元宵端著兩盤果條走了進來,一進門,卻只瞧見蘇代一人坐在屋里,不由咦了一聲:“公子玙人呢?怎么不見了?”
蘇代抬眸望向她們,微微一笑道:“他方才走了。”
元宵一聽,不由小聲嘟囔了一句:“走了也不說一聲,哪里……”有這樣的主子。
她最后幾個字在蘇代笑盈盈的目光中,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兩頰頓時染了一層紅霞。
蘇代笑了笑,看來這三年的朝夕相處,元宵已經不怕胥珩了,她不由想起剛開始的時候,元宵對胥珩還是挺敬畏的,不過這也是因為胥珩平日里總是會扮豬吃老虎,賽罕便上過他的當。
看著是個天真無害的小孩子,背過身去心里也算計的不少。
不過這也不是他想選擇的,他在異國做質子,這樣的身份本就讓他如履薄冰。
想到這里,蘇代不由輕輕嘆息一聲,能和元宵這樣相處,看來元宵也是難得讓他信任的人吧。
“你一會兒和元宵一同將果條送過去,正好我這里也有些東西想帶給他,方才光顧著說話了,都忘了此事了。”蘇代緩緩起身,走到書架旁,從中抽出一本陳舊的書卷遞給賽罕。
“是。”賽罕接過書,低低答應了一聲。
她讓賽罕帶的東西,也不過是些吃的用的。
聽聞他近來在尋一本書,偏又不敢大動干戈的找,蘇代便找給了他。
賽罕和元宵走后不久,折顏便回來了。
一進門便瞧見蘇代悵然若失的樣子,她心底大概也猜到了些許。
“公子珩走了?”折顏走到她身旁,將方才胥珩坐的凳子放好,抿了抿唇輕聲道。
蘇代抬眸看了看折顏,點了點頭道:“走了,他的身份,也不便坐太久。”
榮秉燁還是忌諱她和胥珩走得太近,縱然她心里不在乎榮秉燁的想法,可是她也怕這事會給胥珩帶來不便,加之她近來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他,遂也不多見面,只是偶爾才會聚上一聚。
“尚儀局說是明日傍晚,畫卷便能裱好。”
蘇代點了點頭,說道:“也不急,讓她們用心些便是。”
“奴婢囑咐過了,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