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榮秉燁還是不同意,他的臉色有些陰郁:“朕不會召他回來的,不過你那個婢女賽罕倒是可以回來?!?
“既然陛下不同意,我要睡了,陛下還是請回吧?!碧K代臉色也陰了,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就示意折顏上前伺候她梳洗。
榮秉燁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攆可他偏生又不能朝她發作,一是前些日子乞顏嬪一事,二是她現在懷著身孕,若是真的吵起來,他倒是不舍了。
他沉沉吐了口氣,定了定心神,說道:“你們先出去。”
桓諳其和折顏一聽見這話,忙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不知何時,屋外噼里啪啦下起了雨,雨點砸在地上,一股潮濕的氣味從外頭瞧瞧溜了進來。
待屋里只剩他們二人時,只聽他沉聲道:“灼灼,不可任性?!?
“臣妾身子乏了,以后都不能伺候陛下了,陛下以后還是去旁的宮里吧?!碧K代還是背對著他,一手緩緩摘下鬢邊的步搖華勝,眸光淡淡落在鏡中的女子身上。
這話無異于是火上澆油,榮秉燁原本已經被壓下來的火氣頓時又漲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頓時發生一聲巨響。
蘇代站起身,眸光冷然的瞧著他:“扶析是因為我被流放漠北,現如今陛下已經不生我的氣,我還是一宮主位,可扶析卻還在漠北,這對他不公,陛下若是一視同仁,理當該讓他回來才是,若不然,就請陛下處罰我?!碑敵跛潮茏訙皇拢瑢m中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知道,這樣的事,榮秉燁既然能忍下來,已是不容易,留了扶析一命,更是恩賜,可是她還是想讓扶析回來,漠北那么苦的地方,他被牽連去了那里,難道要在那里待一輩子嗎?若是這樣,她心里不忍。
“乞顏蘇代!是不是所有人在你心里都比朕要重要!你硬要扶析回來,你可曾考慮過朕的感受?”榮秉燁眉梢上盡是冷意,沉聲道。
他說完話,本以為她會立刻辯解,沒想到她卻怔住了,臉上的神色呆滯,半晌,整個人動也不動。
他頓時慌了神,心里悔不當初,他就知道不能對她動怒的,現在她難道是受驚不舒服了?他忙上前扶住蘇代,急切的問道:“怎么了?可是肚子不適了?”
蘇代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臉上的神色有些驚懼,他見狀,心里更慌了,馬上就要將她打橫抱起,她強抓著他的手,低聲喃喃道:“他動了?!?
榮秉燁一怔,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半晌才道:“誰……誰動了?”其實他心里知道是誰,可是他不確定,他想讓她親口說出來。
蘇代的手還是死死的抓著他的手,輕聲道:“他,孩子,孩子動了?!?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她的肚子中真的有了一個小生命,從前的孕吐和嗜睡也不過是讓她更厭惡這個孩子罷了,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存在,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她對這個孩子的厭惡像是頓時煙消云散了。
榮秉燁緩緩將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蘇代也將雙手覆在小腹上,而他的手則覆在她的手上,二人小心翼翼的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里的小東西又動了一下,她雙目含著驚喜轉眸去看他,而他則是寵溺的望著她。
“將扶析召回來,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有任何接觸?!碧K代抬眸認真的望著他的眸,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肚子,說道:“就當是為了他,好不好?”
榮秉燁輕聲嘆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柔聲道:“好,明日朕就下旨召他回來。”
突然,蘇代的小腹又明顯的動了一下,她眸子里滿是驚喜和興奮,像是天空中的繁星一般。
“他又動了。”她聲音里滿是雀躍,雙手撫摸著肚子,好像在摸著一個珍寶。
榮秉燁眉眼含笑凝著她,眼里溢滿了寵溺,他從她身后擁住她,雙手覆蓋子她的小手上,此刻心神滿足,就像是整個天下都在他手中。
他緩緩低頭靠近她的耳邊,輕聲道:“朕一直想要一個和你生的孩子,朕怕哪天朕不在了,有個孩子,不論男女,朕都能給他封地,到時候,你就和他搬到封地去,也無人敢再欺負你了?!?
他的嗓音很低沉,聲音里含著些許無奈的笑意,卻頓時叫她酸了鼻子,她從未想過他是這樣想的,她一直以為他不過是想要孩子罷了,可是她卻沒想到他想得那么長遠。
許是懷了孕,心緒特別容易激動,她本不想哭,可是淚水卻不自覺的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察覺她哭了,輕輕將她轉過身來,修長略帶繭子的手指溫柔的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哭什么?”
“我沒有哭,我哪里哭了?!彼椭^,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是嘴上卻不肯承認。
“好好好,你沒哭,是屋頂漏水了,都滴到朕的手背上了?!彼麊∪皇?,無奈的說道,說完,還將滿是淚水的手背遞給她看。
她頓時破涕為笑,道:“未央宮這般破,屋頂還漏水,如何能讓人住!”
他眉眼間滿是寵溺的笑意,U看書 柔聲道:“未央宮還破?那旁的妃嬪住的都是什么地方?”
“我哪里知道?!彼行┎缓靡馑嫉氖萌パ劢堑臏I痕,卻被他一把擁入懷中,只聽他低聲喃喃道:“若是個皇子,朕就封他晉王,若是個帝姬,就封她為永安,永世長安。不論男女,朕都將錢塘分給他做封地,朕特許你在百年之后,隨他去封地,不必留在宮中。”
他的一席話讓她心里很動容,他從前還是王爺的時候,封號就是晉安,如今他愿意將他封號其一給孩子做封號,而錢塘一向是大楚經濟最繁榮的地方,將此地作封地,足可見他對她未來的思量。
“我從來不知你是這樣想的?!彼凰麚碇?,臉埋在他的胸口,悶聲說道。
他笑了笑,柔聲道:“朕知道你對朕不滿,可不管怎么樣,朕都要將所有事情安排好才能放心,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平日里看著機敏,可真正能為自己謀利的地方,你卻半點沒有思量過,你說,這叫朕如何能放心的下?”
原來他都知道,他知道她所有的小動作,可是他從來都沒有點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