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華臺和璃宮的區(qū)別便在于,玉華臺幾乎日日歌舞升平,各式大小宴會接連不斷,天巧閣慘死的欣嬪尸骨未寒,闔宮記得她的又有幾人?
嘉陽帝姬病了近十日,才漸漸好轉(zhuǎn),凝妃心中甚是高興,在煙雨樓上設(shè)宴款待眾妃嬪。
申時三刻,蘇代才悠然轉(zhuǎn)醒,珧芷早已備好了赴宴的衣裳候在一旁,蘇代淡淡睨了眼她手中的服飾說道:“換個素淡的吧。”
珧芷聞言微微一怔,遂轉(zhuǎn)身取了一套青灰色的衣裙,見蘇代頷首,便服侍她換上。
螺鈿鏡中的女子未施粉黛,三千青絲只用了一只碧玉簪挽起,發(fā)間再無他物。蘇代滿意的點了點頭,賽罕疑惑道:“娘娘赴宴怎可打扮得這般素凈?”
蘇代淡淡笑道:“你一會兒便知。”
煙雨樓在如意洲之北的青蓮島上,樓自南而北,前為門殿,后有樓兩層,紅柱青瓦,面闊五間,進深二間,單檐,四周有廊。大楚圣祖曾賦詩“最宜雨態(tài)煙容處,無礙天高地廣文。卻勝南巡憑賞者,平湖風遞芍荷香。”1因而被賜名“煙雨樓”。憑欄眺望,可見湖中荷蓮爭妍,湖上霧漫,狀若煙云。
煙雨樓上已有幾位低階妃嬪聚在一起說笑,鶯常在笑得嬌俏,發(fā)髻間的金鑲珠翠挑簪閃爍著動人的光澤,衛(wèi)選侍面露艷羨的神色,甜甜地笑著:“姐姐頭上的這支簪子可真好看。”
鶯常在抬著素手輕撫發(fā)間的金簪,笑道:“日前陛下賞的,自然要比司珍司送來的要好上不少。”
不遠處坐著的韓小儀抬眸輕蔑的掃了眼鶯常在,揚聲道:“是什么樣的好東西,讓鶯常在這般寶貝?何不取下來讓我瞧瞧?”
鶯常在是幾個低階妃嬪中唯一一個有封號的,位列從五品的韓小儀自認家世比她好,容貌也比她出眾,可自己偏生就沒有封號。而那個鶯常在不過是個憑跳舞入了陛下眼的舞姬。
鶯常在見開口的是位份遠在她之上的韓小儀,心中雖是極不情愿,卻還是取下了發(fā)間的金簪遞給她。
韓小儀接過金簪仔細打量了一番,心中不禁咒罵著,這支簪子樣式好看又尊貴,陛下為什么賞給這個奴藉出身的賤人。
她指尖摩挲過簪子上的珠翠,面上笑意不減道:“我當是什么寶貝呢!不過是支金簪,妹妹也真是可憐,宮里什么樣的寶貝沒有,妹妹竟是沒見過的!”話音剛落,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又掩唇輕笑道:“呀,我給忘了,妹妹從前在那太樂署,當然見不到這些東西了。”
待韓小儀說完,周圍響起幾個妃嬪的輕笑聲,鶯常在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扯了扯嘴角笑道:“姐姐說笑了。”
韓小儀自得的瞥了眼鶯常在,又輕笑一聲道:“妹妹生得貌美如花,宮里不知有多少人得妒忌妹妹這花一樣的好顏色。”
鶯常在不知她壺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只得陪笑著:“姐姐謬贊了,妹妹不過是蒲柳之姿,怎比得上姐姐云容月貌。妹妹偶得陛下垂青,也不過是幸運二字罷了。”
韓小儀怎肯真心夸她,挑眉笑道:“妹妹說的是哪里的話,妹妹生得如此好看,就是太小家子氣了些,風頭都生生叫這支金簪搶了去,依我看啊,這支金簪搶了妹妹的光輝不要也罷。”
鶯常在強顏歡笑道:“姐姐說的是。”
韓小儀聞言得意一笑,順勢將金簪插進自己的發(fā)間:“不過我倒是挺喜歡這支簪子的,不知妹妹可愿意割愛?”
鶯常在緊抿著雙唇,幾乎快咬碎一口銀牙,須臾,才強顏笑道:“姐姐明艷端莊,妹妹自認比不上,姐姐若是不嫌棄,拿去戴便是,何談什么割愛不割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