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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又過了一個月,自打一個月前,懿妃得了陛下賞賜的大宛良驥,便隔三差五前往御驥司。
蘇代一襲炎色騎裝從馬上飛身而下,發間的流蘇隨著墨色的青絲在陽光下劃過一絲絕美的弧線,只見她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縱使如此,她面上卻滿是掩藏不住的雀躍,珧芷見狀,忙上前將浸了水的帕子遞給蘇代,笑道:“娘娘方才策馬揚鞭的樣子可真是漂亮,奴婢聽過巾幗不讓須眉,只是從前竟不能思量半分,如今見了娘娘,才算是明白什么是巾幗紅顏?!?
蘇代將手中的軟鞭遞給賽罕,伸手接過珧芷遞來的帕子。
未待蘇代開口,一旁的賽罕早已揚起臉,驕傲地炫耀道:“那是自然,娘娘的騎術便是在烏珠爾沁那也是女子中數一數二的,就是當年,娘娘還和陛下比試了一番呢!”
珧芷驚訝的看著蘇代:“娘娘竟這般厲害,那當年娘娘和陛下比試可是贏了陛下?”
蘇代想起當年和榮秉燁初見時的那天,心中竟不由泛起一絲甜蜜,都未發覺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自然是陛下贏了?!甭曇衾餄M是柔情。
“灼灼如今竟不怨朕了?”身后傳來榮秉燁滿含笑意的聲音:“京中女子多以尚柔心弱骨為美,所謂絕色,應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呻薜故怯X得灼灼不止是有京中女子的云容月貌,更有她們所不及的巾幗風姿。”
蘇代欣喜的轉身:“陛下怎么得空過來了?”說完,才方覺不妥,遂側身微微行禮:“臣妾參見陛下?!痹捯魟偮?,榮秉燁已是一手將她扶起,她細細瞧著他,一雙明眸含俏含笑:“臣妾何曾怨過陛下?”
榮秉燁哈哈一笑,戲謔的看著她:“灼灼不是怨懟朕用鞭子勾了馬蹄?”
談及往事,蘇代不禁想起那時自己還同他爭辯何謂巴圖魯,不由得面上一紅,星眸微嗔:“陛下便是不使那鞭子,臣妾也是不敵陛下的?!毖粤T,卻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扶住他寬闊的肩,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畔輕聲說道:“陛下在灼灼心里永遠都是洪巴圖魯。”
榮秉燁笑著瞧著蘇代,伸手拂了拂她耳旁的碎發:“灼灼這份心,朕當銘記?!?
二人從御驥司回了未央宮,榮秉燁在這里用了晚膳,飯后,又攜了蘇代的手教她習字,入了夜,便歇息在了未央宮。
月上柳梢,整個皇城籠罩在夜色里,肅穆又宏偉。
蘇代窩在榮秉燁的懷中熟睡,隱隱聽見宮外有些許吵鬧之聲,她微微睜開雙眸,卻見榮秉燁已在宮女的服侍下起身了,他看見蘇代被吵醒了,上前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問道:“吵到你了?”
蘇代在珧芷的服侍下起身,淡淡笑道:“臣妾素來淺眠?!钡钔獾某臭[聲越來越大,似是有人哭訴著什么,榮秉燁蹙了蹙眉,冷聲向殿外問道:“桓諳其,究竟是何人吵鬧?”只聽得殿外桓諳其回答道:“回稟陛下,是個宮女,奴才這就去逐了她?!?
榮秉燁回頭對蘇代說道:“若是還困著,你便睡罷?!闭f完,遂大步流星的出了殿外,蘇代不放心殿外到底發生了什么,也急忙隨了榮秉燁出了殿門。
剛出殿門,便瞧見一個宮裝臟污、發髻凌亂的宮女正在被幾個太監拖走,榮秉燁皺著一雙劍眉,冷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桓諳其忙上前回稟:“此女膽大包天,欲驚擾陛下和懿妃娘娘安寢。”說完,對那幾個太監吩咐道:“還不快拖下去,已經驚擾了陛下和懿妃娘娘,還愣在這里是打算被治罪嗎!”
只聽那宮女撕扯著嗓子,高聲哭喊道:“求陛下救救小主。”榮秉燁皺著眉:“你家小主是誰?”蘇代細細打量著哭訴的宮女,淡淡的開口道:“你可是趙常在身邊伺候的含雙?”榮秉燁見蘇代跟了出來,責怪道:“怎么不披件衣裳就出來了,若是著涼了怎么辦?”說完,便問責珧芷:“你是怎么服侍的!”
蘇代上前一步牽起他的手,笑道:“不礙事的,現在天已經不涼了。”
含雙眼見榮秉燁已不問趙念綰的事了,有些著急,慌忙跪在地上磕頭,道:“小主現在命懸一線,求陛下救救小主?!闭f完,額頭狠狠地磕在地上。
蘇代見狀,頗有些不忍:“你先起來罷,慢慢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含雙聞言并未起身,依舊跪在地上:“奴婢是棲云軒趙常在身邊的宮女含雙,小主三日前就一直高燒不退,奴婢稟了司藥司的章姑姑前來替小主醫治,可不成想那章姑姑卻是個奴大欺主之人,硬生生拖了三四日卻也不前來醫治,小主雖不得陛下寵愛,可卻也是皇家妃嬪,那章姑姑此番作為,分明是要謀害宮妃,置陛下于不仁不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