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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嗯,嗯,老規矩!”突然發現自己能發出聲音后他竟然有些不適應的感覺,隨后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對面的大街上焦急的尋找著什么。
忽然間妻子轉頭看見了自己,于是她左右看了眼就急沖沖的走了過來,嘴上還急匆匆的數落著:“你個死鬼,終于出現了,剛才你無緣無故打電話喊我到這里來,結果來了之后人都看不到,害我找了你半個多小時你才露面,快點交代今天到底是……”
妻子的話戛然而止,一輛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卡車歪歪斜斜的一頭將已經跑過一半路程的妻子直接撞飛了起來,隨后又一頭撞進旁邊的一家雜貨鋪里才停了下來。
他傻愣愣的看著妻子就這樣在自己的眼前慢慢劃過一個拋物線隨后重重的躺在不遠處完全沒有動彈,很快一灘鮮血張牙舞爪的慢慢向他蔓延過來,半晌他才悲泣出聲,隨后一陣天旋地轉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見女兒弱小的身板趴在自己的床邊,他不禁雙眼濕潤起來,輕輕伸出右手溫柔的摩挲著女兒的頭發。
出院后他帶著女兒回到了家,看著墻頭掛著妻子的遺照不禁又是一陣悲傷,眼淚無法抑制的洶涌而下。雖然心頭悲痛欲絕,但是生活還要繼續,他沒顧得上好好在家再休養一陣就聯絡了和自己一起合租一輛車的白班伙伴,好在那個人很仗義,替他墊付了一個月的租車費,于是他表示自己當天晚上就能繼續接班了。
當晚接班的時候那人又塞給他五百塊錢,推脫不掉后他很是感激的表示盡量還掉那筆墊付款,那人拍了拍他肩膀說了些節哀順變之類的話后回了家。
日子很快平淡了下來,他漸漸從喪偶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也許是因為更多的和女兒聊天互動了,女兒變得比以前開朗自信起來,還經常會嘗試著做些簡單的家務,后來還學會了燒飯做菜。
在一次跑夜班的時候他遇見了個長相一般卻極為健談的女士,由于經常坐他車的緣故,很快她就成了常客。漸漸的兩人開始無話不談起來,這時他才了解到這個女人年前老公和小三跑路途中不幸出了意外,留下一屁股債和一個三歲的小女孩,于是他也和那女子說了自己喪偶的事,兩人很快發現彼此間有種說不清楚的情感在彌漫,即使是在休息時她也會找他帶著自己去湖邊散心。
也許是都曾受過傷的緣故,兩人都很小心的彼此接觸著。直到有一天女兒無意中遇見了他和那女子一起逛街的情景,他有些惶恐的看著女兒,沒想到女兒拉著那女子在一邊說了半小時悄悄話后對他說道:“爸爸我很喜歡吳阿姨,所以你要加油努力?。 ?
聽著女兒的話他感覺心頭一陣暖意,于是便和那女子商量著周末一起去蘇州帶著各自的女兒去好好散散心。然而就在前一晚,他送完女子回家后照例去熟悉的大排檔吃夜宵,結果又一次遇到了那抬著棺槨的隊伍,只不過這次原本妻子照片處換成了那個吳姓女子。
感覺不妙的他等到恢復正常后趕緊驅車來到女子家,結果發現那里火光沖天,突然一個渾身是火的女子舉著一團漆黑的物體出現在窗邊,隨后那人猛的掉落下來,雖然女子已經面目全非五官扭曲,但他還是認出正是吳姓女子。
隨后他想到了給他電話的那個年輕人,于是他打電話過去質問,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先開了口:“先生是不是覺得很憤恨,自己莫名的就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一個個的在眼前離去?其實你中了詛咒,可惜我道法不深,本來那天是想喊你到我屋子里來避禍的,可是你偏偏不聽,還是沖撞了邪靈,雖然我幫你拖延了兩個女鬼,但是……”
他趕緊打斷了那個年輕人的話:“你撒謊,如果不是因為你給的什么墜的,我根本不可能被盯上吧!”年輕人很是淡定的說道:“你應該在她們出事前看到類似送葬的隊伍吧,是不是可以看見那對雙胞胎手里總是你和心愛女子的遺照?可是每次你都沒事吧,因為那塊血淚墜將你的氣息和魂魄完全封閉了,所以它們才找不到你!”
羅興鵬說到這忽然停了下來,此時外面忽然打了個驚雷,隨后大雨紛紛揚揚的飄灑了下來。他呆呆的望著雨水,蘇冉冉催促道:“后來呢?”我急忙伸手阻攔了她繼續的問話然后指了指窗外。
大雨滂沱中一個個奔跑的行人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女子身影,她慢悠悠的走著,任雨水傾涌著周身卻有個看不見的罩子將其完全包裹著。
當她走到樓下時忽然抬起了頭,黑色長發順勢分散開,露出一張遍布傷疤的臉,左眼的瞳孔連著一根筋垂掛在眼角,右眼則深深凹陷著隱隱露出一絲妖異的紅光。她的鼻梁骨上插著七根沒入一半的鐵釘,嘴巴用鐵絲密密麻麻的緊緊縫了起來,只是在嘴角又被活生生的剪開,露出還在流淌著血色液體的后槽牙,下巴處也被釘了塊寬大的木塊,從頭頂處隱隱露出尖錐形的一段,上面紅的白的模糊成一片。
“你們也看到了吧!那個女孩原本是我的女兒??!”羅興鵬忽然扭過頭閉上了眼,兩行清淚悄然滑落著。
“這是怎么回事?你女兒被下咒了嘛?”蘇冉冉有些害怕的微微靠近了我,一雙慘白冰涼的小手顫抖著抓住了我一側的胳膊問道。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羅興鵬說著埋頭哭了起來,奇怪的是雖然他的哭聲不小,但是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反應的繼續著各自的動作。
哭了會他終于平復了心情,隨后他抽了幾張面紙擦了下臉又繼續說道:“一切要從那次通完電話后說起。我當時并不是很相信那個年輕人說的話,后來他又對我說下一個會遭殃的是我的女兒,隨后他又飛快的報出了我女兒的姓名生日和一些隱秘事情,準確的就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般,而且完全沒有差錯!”說完他喝了口水繼續說著。
驚恐之余他聽從了年輕人的話,晚上他隨意拉了幾單客人后就開車再次來到那片別墅區。年輕人早早的在門口迎接著他,兩人很快進了年輕人的豪宅,看著富麗堂皇的裝修,他不由心頭一陣感慨。
年輕人給了他一杯暖茶,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喝完后感覺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輕松,年輕人隨后把他帶到了一個偏廳,這里燈光昏暗香火縈繞,一進門就能聞到一陣陣的奇香傳來,讓他生平第一次的愉悅無比,隨后年輕人指著偏廳最里間的一堵墻說道:“你看那里!”說完遞給他一個手電筒。
他擰亮手電照了過去,只見那里有個玲瓏剔透的寶塔狀建筑,上面密密麻麻的鑲嵌著許多照片,照片下是一串串名字。他走上幾步,很快發現了在倒數第二排的某處有那對雙胞胎的照片,下面是朱紅色的兩個名字:朱留芬、朱留芳,在她們的照片上有條血紅的細線向上延伸著,上面有一排照片,其中有兩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正是自己的妻子和吳姓女子,下面用紫色寫著她倆的名字。
隨后他又發現自己女兒的名字出現在了倒數第三排,同樣也是朱紅色的字只不過沒有照片。于是他回轉身,年輕人走過來一臉嚴肅的說道:“按理說這個怨血魂塔不能給你看,不過你是命劫者之一,所以也不算破例。”
羅興鵬有些納悶的看著他,于是年輕人指著塔最上面一排說道:“所謂命劫者就是說這怨血上一條完整的支線上的人都與其有直接關系,且此人還與另外一條支線上的人有間接關系。而你有間接關系的人也隱隱有所征兆了,所以我給了你這個吊墜,記住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一個人能讓這個吊墜里的凝固的血塊化成流動的血水,這個人就是了,也只有這個人能幫你徹底擺脫詛咒?!?
說完他從脖頸處拿下一塊吊墜,只見那透明吊墜里一片紅色正在不停流動著,時不時有一陣清風從里面吹進我骨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