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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著發燙的白符,我走上了石橋,這是座典型江南氣息的石橋,蜿蜒盤旋在河面上,略顯清澈的河水靜靜流淌著,遠處朦朧迷霧中似乎有艘小船緩緩飄過來,隨著小船的靠近,原本濃重的迷霧漸漸淡去,一顆顆垂柳在兩岸輕輕搖擺。就在我快要沉浸在這片如煙如畫的美景中時,兩個模糊的身影在河兩岸漸漸走來。
石橋左邊那人身材婀娜應該是個女的,右邊那個略顯魁梧應該是個男的,兩人在河邊互相對望著慢慢走到石橋上,可是我還是看不清他們長什么樣,總有團霧氣環繞著他們的臉。一眨眼功夫,這兩人又出現的石橋右手邊的林蔭道上,看上去是在拼命奔跑著,隨后他們似乎被一群人圍住了,之后兩人雙雙跳向了河里。
殉情,我的腦海蹦出這兩個字,突然一陣莫名的心悸劃過,仿佛下一刻我就將面對死亡一般,而且我還有種被羽翼類物體劃過鼻尖的錯覺。隨著這感覺的離去,我突然發現自己眼前出現一個人頭,確切說是個雙面的人臉,它懸浮在我眼前,一會是張女孩的臉,雖然看不清具體的五官構造,但是給我一種哀傷的錯覺,隨后它一個反轉,換成了同樣看不真切的男孩的臉,似乎是在笑,兩張臉快速反轉切換著,伴隨著的是我耳邊開始越來越清晰的聽到了一陣哭一陣笑的聲音,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
人頭忽然忘我臉上一撲,我感覺一陣陰寒之后發現自己正從石橋上往河中掉落,想到自己不會游泳,我不聽的手舞足蹈著。可是耳邊雖然風聲呼嘯,我卻遲遲沒有掉落入湖,我仗著膽子低頭望去,地下哪是什么清澈的河水,那是一個個猙獰的人臉組成的渾濁之地,它們的眼神透露著兇殘、饑渴、貪婪、興奮,一股股的腥臭伴隨著刺入骨髓的寒意讓我情不自禁的打著冷戰,本能的我感覺到自己身體正在慢慢變冷。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有點輕飄飄的,伴隨著身體的變冷呼吸也緩慢無力起來,眼前似乎出現一個巨大的屏幕,自己曾經的那些過往經歷快速放映著,是不是等這影片放完我就和人世間沒有瓜葛了?我想要掙扎想要努力呼吸,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繼續冰冷著。
猛然間我又看見了筱雅,看著她那燦爛如花的笑臉,我的淚無法抑制的流了下來,我不是已經再也不會因想起她而落淚了嗎,伴隨著淚水的滾落,一絲溫暖的氣息慢慢彌漫整個臉龐,之后是脖頸隨后沿頸椎擴散到全身,我努力伸出手,半空中那個屏幕慢慢黯淡下去,我揮舞著雙手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可是眼前只有越來越淡的一團迷霧。
噗通,沉悶的入水聲后我看見自己身處一個幽藍的水世界,這里寂靜是唯一的主題,我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也看不到任何的物體,除了幽藍色的水之外沒有其他的顏色,沒有其他的物體,除了我繼續不停下墜的身體,甚至我沒有看見泡沫,按理說如果掙扎下水,我應該會由于倉促的呼吸吐出大量的泡沫才對。
不知自己墜落了多久,遠遠的,我看見一個最為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慢慢走來,那是我曾經魂牽夢繞也想象了許久的畫面,那是披了一身潔白婚紗的筱雅,她淺淺笑著,幸福而又甜蜜的緩緩走來,雙手微舉在胸前,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襯托著她宛如落于紅塵的仙女,她終于走到我面前,緩緩伸出左手,輕輕滑過我的臉龐,我能無比真實的感覺那份肌膚相觸的感覺,我剛想開口,她微微搖頭,隨后再度滑過我臉頰,隨后慢慢把臉伸到我耳邊,輕輕催我說著:“傻瓜,你要好好的活著,不然怎么對得起我,對得起你說過的那些承諾。”那股熟悉的芳香伴隨著她說話吐露的氣息從我的耳孔鉆入我身體,酥酥麻麻的,那樣的真實。
我的淚再度奔涌而出,隨后視線模糊起來,身邊也完全告別了水的觸感,我看見自己還是帶帶站在之前的街角,前面是那個我已經無比熟悉的分叉口,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莫道的聲音飄入我耳中:“哎,我說,你發的什么瘋啊,怎么突然間那么快的速度,要不是有疾風咒,我還真跟不上你的腳步,你看見什么了。”
我突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頭深深的低垂著,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心中久違的悲痛再度啃咬著,身后的莫道愣愣的看著我,不知該說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止住了淚水,接過莫道遞過來的手紙擦干了淚痕,抬頭問道:“我剛才看見你追著一個疑似錢慧雅的身影飛快的跑過了這個分岔口,然后我追到這邊就失去了你兩的身影,之后我無數次在左邊的分分岔口回到這里,于是我決定往右走,接著我看見了……”莫道靜靜聽我敘述著剛才的經歷,等我說完對我說:“恩,這樣,你呆在這里,我留個印記在你這,我先去探探路,即使遇見不對勁的我也能從印記波動中知曉并速度趕來。”說完他從褲兜里拿出一張紅紙,麻利的折出一個千紙鶴,之后默念了幾句,把紙鶴放在我手里,隨后大步走進了右邊的岔道。
許久,我手中的紙鶴微微抖動,隨后它發出一股柔和的紅光,伴隨著紅光的出現王莫道也慢慢在我眼前呈現了出來,“恩,奇怪,右邊我走了無數次,一直都是回到這里,唯獨沒看見你,看來這回要組左邊了。”說完,他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左邊的分岔口。
時間靜靜流淌著,我突然感覺有一絲不安,周圍寂靜的可怕,即便這是在午后,總得有人或車經過吧,在我等待的這些時間里,居然沒有!我站起身,看了看手中的紙鶴,猛然間我發現紙鶴的嘴角處有道不易察覺的裂痕。
也就在這時,四周開始彌漫著霧氣,漸漸的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把紙鶴小心的放在胸口的內口袋里,隨后伸出手揚了揚,視野范圍大約只有五米左右,我突然想起一款恐怖游戲,寂靜嶺,自己這會仿佛就是游戲中的主角,身邊是不斷濃厚的迷霧,一種莫名的慌張從心間涌動。
該死的,之前玩游戲也沒這么的恐怖,真的融入游戲后居然如此害怕。我小聲的嘀咕了句,慢慢摸索著來到分岔口,摸索著墻壁走向了左邊。
左邊的墻彎彎曲曲的延伸著,我也不知道具體走了多久,隱隱的我聽見了前面有些許輕微的響聲,與此同時,我手邊的墻壁也突然斷了,摸索了會我只好右手扶墻慢慢壓低身子蹲了下來,左手一陣胡亂的摸索后我觸碰到一個柔軟的物體,憑著觸感似乎是段草地。
我蹲在原地猶豫了半天,最后小心的放下右手,半蹲著用雙手小心摸索著前行,走了約莫三分鐘的光景,我的雙手摸到一個柔軟的凸起,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手心里傳來一陣冰涼,那個柔軟的觸感也變得粘稠起來,隨后傳來的觸感讓我的心狂亂的跳動著,那是小時候去河邊挖出蚯蚓捏在手里傳來的蚯蚓蠕動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