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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想什么呢,就說你們這幫人啊,都是被帶壞的孩子,筆仙筆仙,它畢竟帶個仙字,怎么會像你們知道的看過的電影里是什么怨魂厲鬼啊。”王莫道看著我一副吃了死蒼蠅的臉色,老氣橫秋的解釋:“真正的請筆仙,的確請出的是筆仙,或者說是帶正能量的,能被稱之為筆仙的,不一定是仙,但是都是些正氣浩蕩之人,多為人們口中的英雄人物,而且,請筆仙極為講究,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你所用的筆必須通靈或者說是沾有正氣!”
他見我還是有些茫然,低頭想了想繼續說道:“恩,舉個例子吧,如果說道筆中仙,你最先想到的回事哪個古人或是傳說?”我不假思索的回應:“神筆馬良!”
“的確,那你說馬良會出來害人嘛,顯然不可能。所以筆仙不會害人,害人的那些故事里,說過要什么咒語啊,規則啊,禁忌啊,但是都忽略了最重要最基本的一點,道具,不是說什么報紙啊,字條啊,最重要的是筆。要請出真正筆仙,這支筆要和被請之人有接觸有聯系,當然馬良的神筆肯定是找不到的傳說,但是歷史上還有很多可以找到的筆。比如岳飛岳云帥寫下滿江紅時留存在筆中的那股氣,李白俠客行時的氣,王羲之寫蘭亭序時的氣等等,這些難道會產生怨念?”王莫道看似平靜的解釋卻透露出一絲無奈的意味。
最后王莫道也說晚上陰氣重,多半請不出真的筆仙,而且手頭也沒真正可用之筆,所以約定三天后他回去拿了道具再來。于是我們各自道別之后回家去了。
半夜時分,我恍惚覺得有人進了我的房間,有種熟悉的氣息,只是那人只是在我臥室門口靜靜看著,我想起身,卻又發現自己似乎動不了,約莫半小時的樣子,那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之后消失不見,我也猛地睜開了眼睛,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是午夜一點四十,有條短消息在一點十分發過來,號碼隱藏了,只有四句話:眾人皆醉我獨醒,心有靈犀最珍貴,邂逅真情愛不悔,一生只為你相隨。
半夜收到情詩?我笑著搖了搖頭想回信發現沒法回,于是我準備刪了繼續睡覺,猛然間我似乎意識到什么,匆匆起身拿筆寫下這四句話,隨后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這是我喜歡你的意思,而且是筱雅生前最喜歡的藏字謎,難道剛才是。我突然幾步走出大門,門外微風低語,遠處風聲像是哽咽抽泣的回響。
三天后,莫道再度找到了我,然而他并沒有開口,直接給了我一個眼神,隨后我跟著坐上了出租車。上車后他報了一個名字,那是以單身公寓為主的一片住宅區,而且由于周圍學校的緣故,也有很多合租的學生,難道他今天還要請人見證真正筆仙來帶下一直以來人們對于筆仙的誤解?
下了車,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號碼那頭是個略帶驚恐的男聲:“喂,王高人啊,你到,到哪了。我,我們都,都在,都在?!薄靶^門口,你們來接我們把,我帶了我一個朋友,放心,他指的信任。而且或許我還要借助他的幫忙,所以,一切放心,有我在的。”他的語氣堅定,但是眼神卻莫名讓我覺得他很迷茫。
功夫不大,一個約莫二十左右的學生樣男孩出現在我們面前,男孩按上去還算清瘦,五官端正,只是蒼白的臉色和打顫的嘴唇說明了他內心的惶恐,他看見我們倆之后一路小跑的過來,途中差點一個踉蹌摔倒,隨后他對莫道點了點頭,又看向我,眼中略帶迷惑。
“王豪,算是莫道的好朋友。”我也點了點頭說了句?!岸鳎苍S以后會是拍檔!”王莫道補充了一句隨后對男孩說:“走吧,我們邊走邊聊?!?
男孩雖然沐浴在陽光下,但是還是抑制不住的打著冷戰,腳下有些打飄的哆哆嗦嗦著邊走邊說。原來他是附近學校的大二學生,由于宿舍的簡陋,他和另外三個好友一起合租了間房。去年寒假他們沒有回家過年,和另外四個同樣在外合租沒回家的女孩一起過除夕,年輕人在一起鬧騰,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玩點刺激的,于是顯示真心話大冒險,后來還嫌不夠刺激,于是看鬼片,看著看著有人提議玩些靈異的游戲,起初都有些巨厥,但是耐不住互相的挑撥,最后都同意了,八個人也不知道玩哪些游戲好,于是在網上搜了些被網友說的神乎其神的恐怖游戲,最后商議玩其中的三個游戲:四角游戲,請筆仙和血腥瑪麗。
起先玩四角游戲時他們分成了兩組,一組在客廳一組在臥室,客廳那組很快結束,因為沒人做怪,而臥室那組因為一個男生故意裝鬼不出聲,于是其余三人嚇得一直縮在墻角哭泣不止,最后還是客廳那組人過來開了燈才讓那三人如釋重負,當然裝鬼的男生也自然被逼著掏錢再去便利店買了些零食飲料之類的東西。
在男生去買東西時其余七人一致決定也嚇嚇那個男生,商量好了一會玩筆仙時一些細節,并假裝故意不按流程結束就放棄游戲,等那男生惶恐至極時再說明真相。商量完后,大家開始邊看電視邊等那個男生的到來,這一等等了將近一小時那男生才一聲不吭的回來。
眾人盤問了半天,那男生的解釋是之前去的便利店收銀機罷工,所以無奈之下,他多走了近三公里才找到一家店,所以耽擱了那么久。接著眾人又吃喝了一陣,差不多午夜一點半左右開始玩筆仙游戲。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眾人準備嚇唬那人,誰知道這個時候所有人發現已經不是他們控制筆在游走,而是冥冥之中在自主游走,接著那男生突然兩眼一翻,昏倒在地,眾人這時發現可以移開手了,也沒在管什么游戲規則,趕緊送那人去了醫院。
而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在醫院他們拿到了一份近似不可能的報告,上面明確的顯示和他們一起的那個男生已經是個死去三個月的人,隨后醫生帶他們去太平間看了那個男生,將他翻轉過來露出后背時眾人發現他后背早已腐爛,從頸椎骨尾端向上延伸著偌大的一塊尸斑,唯獨不同于其他死尸的是他居然沒有一丁點的尸臭。
隨后,噩運開始纏繞著剩下的七人,他們都發現自己不管出不出門,都會莫名其妙的飛來橫禍,隨著有一個女孩離奇的溺水,他們開始慌了,于是決定一起去據說很靈的山上求簽祈福,結果到集合點時又聽聞一個男生莫名遭遇車禍送進了醫院,而爬山的時候又有一個女孩不慎失足滾落下去,眾人送到醫院時已經停止了呼吸。
之后他們不敢出門,剩余四人都待在一起,也不出門,一日三餐喊外賣,即便這樣還是有人不時離奇受傷,終于他們無意中通過王莫道的師兄聯系到了他,他聽說后就決定先去解決這件事之后再來請筆仙幫我看看筱雅的事。
“你們說是按照網上說的游戲規則進行的,只是沒有正常的請走筆仙,還有就是之前那個男生莫名的出門那么久,而且也是從他開始,死亡一步步逼近了你們,現在你們是四個略顯正常的人加那個還躺在床上的人,還有五個人,對了,先說說你們那個筆仙游戲的玩法吧,我聽聽。”王莫道在男生哆哆嗦嗦開門的時候說道。
男生終于是打開了門,門口站著剩余的兩男兩女,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個打著繃帶的男孩也微微抬頭看過來,開門的男生把我們倆讓進去之后,對著一個穿著一身紅的女孩說道:“蔡美玲,還是你來詳細說一下我們當初玩的筆仙游戲的具體規則吧?!?
蔡美玲抬起頭,烏黑的兩只大眼睛里水霧彌漫,她輕緩的慢慢敘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