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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冰冷,沒有呼吸和心跳,皮膚漸漸變得透明,體內(nèi)的器官開始萎縮僵硬,唯獨身體中生出的觸須柔軟靈活。
滿是死尸的尸坑幾欲讓他崩潰,那些都是他熟悉的鄰里鄉(xiāng)親,尤其里面還有他的妻子和女兒,他一刻也不想在那個地方呆,于是就想著逃出去。
尸窖上面的金屬門他無論如何也弄不開,差點絕望的他無意中現(xiàn)他能輕松挖開水泥或土地,他選定一個位置不停地挖,直挖到一口井的底部。
“井里的人呢?”嚴震忍不住問。
此時李文正已經(jīng)寫滿一張廣告單,小7為他換上另一張,他繼續(xù)寫道,當他挖通井底時,井里是空的,他爬出井外,村中只剩餓得奄奄一息的小兒子,其他人都死了。
他眼睛看不見,只知道村里已經(jīng)沒喘氣的活物,就剩躲在地窖暗室里的小兒子,連哭鬧的力氣都沒有。
之后他擔心那些穿黑西裝的人回村,一直把小兒子藏在地下,他的身體畏火,根本靠近不了火源,沒辦法生火做飯,小兒子吃了兩個月的冷水泡餅干、泡饅頭,再這樣下去孩子的身體早晚會出問題。
嚴震注意到他寫‘兩個月’,便問:“穿黑西裝的人提過寫手嗎?”
李文正搖頭,在紙上用力寫道:說過實驗。
實驗?沒錯,村民大量死亡尚可歸結(jié)為疫病,可李文正身上生的事,遠遠出疾病的范疇,甚至他和很多寫手一樣,或許是身體產(chǎn)生了異化。
“我們有個幸存者基地,你愿意和兒子去基地生活嗎?”嚴震問。
李文正頓了下,似乎在猶豫,不過嚴震猜他更多的是在顧慮,便補充道:“放心,那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的災難,到處是變異的人和動物,不會覺得你奇怪。”
李文正聞言,眼中又流出冰淚,他的手抖得厲害,用顫巍巍的力道寫出讓嚴震帶走他的小兒子,給口飯吃就成,他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活在世上,如果不是為小兒子,他早就自殺了。
“你先別這么早放棄,說不定有人能治好你的病,現(xiàn)在世上能人很多,你兒子還小,他需要你。”
嚴震一番話說得李文正冰淚直流,任誰突然間變成這副模樣恐怕都會有輕生的念頭,活著有時并不是為自己,李文正對小兒子的父愛之情戰(zhàn)勝了對自身異化的恐懼,才讓他活到現(xiàn)在。
嚴震就是看準這一點,才對癥下藥,其實他說的也不全是拖延之詞,末世寫手眾多、能人輩出,沒準有誰用的是治療型道具,能使李文正恢復成正常人,這并非全無可能。
李文正被他說動,小7給他松了綁,看過他的經(jīng)歷,小7也覺得這是位好父親,主動為砍掉他一只手的事道歉。
李文正連忙搖頭,彎下身子鞠了兩躬,領他們來到他家后院的地窖,他一直不敢明目張膽在村里走動,就是怕黑西裝回來現(xiàn)腳印,知道村里還有活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