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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尸山血海也不為過,從尸體的傷口判斷,全是暴力致死。
“他們瘋了…”嚴震看到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被吊死在樹上,樹下躺著具無頭女尸,尸體的肚子被挖出一個大洞,連著臍帶的胎兒掉在外面,他的精神險些崩潰。
這些僅僅是這座血腥殘酷城市的冰山一角,沒有怪物、沒有天災,所有人,都是被身邊的同類虐殺。
人間煉獄,這是嚴震腦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發生在這座城市里的一切,絕對不是偶然,他用腳趾想,也能猜到是樂園指使的。
編寫出這殘酷血腥一幕的寫手,才是重癥精神病患者,一個真正的瘋子!
一座原本生機勃勃的城市,市民全因發燒而變得狂躁嗜殺,兩天內滿城皆死尸。
這已經不是為完成任務的無奈之舉,而是享受著制造災難的變態快/感。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個作者腦中也必定有一千個災難現場。
樂園賦予寫手們操縱萬物的權力,有人竭力保持本心,有人沉溺其中迷失自我。
嚴震不確定城市中還有多少被殺欲控制的狂人,他覺得往市中心走不是個好主意,便就近收集了些吃喝和衣服,又撿了輛車打算離開這座城市。
他開著車繞行于城市邊緣,在最外環兜了個大圈子駛出市區,但駛離城市沒多遠,前方又顯出一座城市的影子。
車后面的公路綿延悠長,哪還有高樓橋梁在,他從城市出來,身后卻變成了曠野,本該在后面的城市跑到了前方。
嚴震不信邪,又試了幾次,每次都會順原路返回,這與小鎮外圍那灰飛煙滅的設定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出不去了!
車頭調轉方向,嚴震朝來時的鐵道線開去,標有‘凌市’二字的火車站大樓非常好認。
他把車停在站前廣場上,帶著小7下車,走進火車站大廳,盡量忽略滿地的死尸,來到車站的候車月臺上,他想試試徒步沿著火車道走,能不能出市。
他又看到那輛古老的蒸汽火車,就停在站臺一側,所有貨車箱的門都已經打開。
“這車拉的是棺材!”嚴震走近一節車箱,發現里面擺放著排列整齊的黑色棺材。
國內實行火葬政策后,城市中已經見不到這種棺材,嚴震爬火車時曾聽到過撞擊聲,現在他似乎知道那不同于撞擊鐵皮車箱的聲音是什么了,那是撞擊木頭、也就是這些黑棺材的聲音。
所有車箱里裝的都是棺材,就這數量收集起來都困難。
“運些空棺材進市,什么意思?收尸?又是誰出的幺蛾子?”小7趴在嚴震肩頭探出腦袋道。
“一定是凌市的災難書寫者,這些棺材原本不是空的,只是里面的東西出來了。”
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會遇上災難爆發,這也許并非是他倒霉,只是說明災難已經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