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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推他,被他輕松壓制住。
她越是窘迫,蕭子卿越不肯放過她,固住她的下頜,俯首便咬在她的唇上,沒使多大的勁,就是懲罰性的輕咬,見她蹙眉才滿意饒過她。
“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除了我不會再有別人,在未完全信任別人前,你不會輕易讓人靠近觸碰,更何況我輕薄了你,而你并未發怒,這就是破綻。”
云月華汗顏,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如他所說,他何其了解她,她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看出異樣。
忘記前塵與水無塵相處了兩個多月,每回水無塵稍有親昵之舉,她都會極不自在地避開,直到他出現在水府,還是闖進凈房里,她正在沐浴之時,當時她雖被驚到,但沒有不安,這是身體的本能,無論何種情況下,是記得他或是忘了他,她始終是對他信任的。
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云月華在他耳邊氣若幽蘭般吐氣。
“告訴你個秘密,無塵他并不知曉我自己服下了斷情散,當初在帝都時他無意探知我中了離魂蠱便尋思著要將我拐走,父兄出征時我便察覺不妥便加重了斷情散的藥量,后來他與我一道趕往蒼禹,在半途發生了意外,他為護著我中了數箭,若是常人必死無疑,但燼塵卻是不同的,他身上有續命蠱。”
“續命蠱?”蕭子卿瞇眼,“這也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醋壇子隨時隨地都能打翻,云月華忍俊不禁,就是不回答他,任他胡思亂想,只見他面色越來越難看,她才搖頭笑道,“他早已計劃好用苦肉計來打動我,怎會讓我知曉,說我來我也是誤打誤撞知道的,你可記得當初我讓陶椛去找燼塵解媚香之事。”
聞言,蕭子卿點了點頭,但依舊疑惑。
“續命蠱與媚香有關?”他能想到的聯系就這有這個。
云月華點頭,“常年與藥草打交道的醫者對媚香除了厭惡外并無多大反應,但后來陶椛卻告訴我,燼塵在為他解除媚香后竟吐了,當時有了懷疑,后來出城的路上又暗中試探了一番便得到證實。”
“水無塵身上的續命蠱與你身上的斷情散有什么關聯?”蕭子卿警惕問。
瞧他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樣子,云月華心中一軟,不忍再逗弄他,便如實相告,“并無實際關聯,只是斷情散不僅能克制離魂蠱,還能克制續命蠱,但續命蠱能在關鍵時刻能保命,不解除也沒什么的,斷情散在我身上便是讓我不能動情,每回動情便會血氣攻心。”
蕭子卿想到當時他去水府尋她時的情形,她當時便吐了血的。
“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一次次……”他看著她,愧疚的話未出口被她用食指抵住。
她淡笑搖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么,過去的讓它過去,我告訴你這些并不是想看你難受。”
蕭子卿沒說什么,緩緩支起身坐正,云月華以為他要做什么,好奇望去卻見他慢條斯理解了披風,又褪了鞋,不發一言在她身側躺下,將她攬進懷中,拉過棉被將二人蓋住。
“默寒那邊,你不必擔憂,我已安排好了,會有人暗中協助龍巡行動,而且莫老將軍早有察覺,莫顏也并非愚蠢之人,會見機行事的。”
“早在知曉父兄要領兵出征時我便猜想陛下定是有別的安排,父兄會出事想來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陛下何等睿智,如何能放任身邊的危險做大,恐怕這一次是下定決心徹底拔除大長公主這個心腹大患,想想就覺得你們這一大家子也真是夠亂的。”云月華將微涼的指尖塞進他的衣襟,察覺到他身子有一瞬的緊繃,隨即又放松下來,她并未多想就是單純的取暖而已。
蕭子卿隔著薄薄的衣料將她不安分的手按住,啞聲道,“天家無骨肉親情,這是父皇在世時時常對我說的,大長公主是我的姑姑,小小年紀便懂見風使舵,皇兄性子與父皇最為相像,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自然也不會任身邊威脅壯大,當初故意放任大長公主將蘭陽皇姐救走便已布好了局。”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云月華默默嘆了口氣,當陶椛告訴她說他父親娶的小妾便是辰國四年前已隨先皇后而去的蘭陽公主時,她才想通了這些事。
大長公主費盡心思瞞天過海,將蘭陽公主這顆棋子安放在邕國,而凌帝蕭子逸棋高一著,將計就計。
可謂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可誰又是黃雀身后的獵人呢?
或許誰都不是,陶椛由受害者成了看好戲的黃雀,凌帝亦然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先前我倒是沒想到陶椛竟是邕國的皇子,還是正宮皇后所出,他也夠義氣,雖未明說,卻將家中的事向我透露了個大概,你猜他要什么?”她想通了更關鍵的一點,邕國掌握大權之人是冥王,而顯然冥王與大長公主關系匪淺,她將親侄女蘭陽公主送到冥王那里,而冥王便將蘭陽公主送入宮中做眼線。
而蘭陽公主確實手段了得,進宮不久便對皇后嫡出的皇子下了手。
陶椛中了媚香做錯事,被邕王貶為庶民趕出邕國,邕國皇室再無人能與冥王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