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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已訝異得說不出話來,原來自己跟在公子身邊還有許多事是完全不知的。
“秦叔也不必擔憂,這些事情就交給女皇與師父他們去煩憂,再不濟,看在云月的面上,辰國應該不會對蒼禹趕盡殺絕,只要將定國侯云霄安然送回,這份人情,蕭子卿無論如何也會還的。”水無塵淡然笑道。
聽他這么一說,秦叔的面色更加難看了。
水無塵挑眉,“瞧秦叔這神情,莫不是云霄出了意外?”
“屬下也曾暗中派人查探過,定國侯是與女皇見面后當夜失蹤的,但是應該不是女皇下的手,畢竟他們曾是……”秦叔將‘夫妻’一詞咽下,繼續道,“當夜女皇便回了禹城,身邊也只帶著護衛而已,屬下大膽猜測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定國侯帶走的恐怕只有一人了。”
“秦叔是說是師父帶走了定國侯。”水無塵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天司的能力非常人能及,更何況天司若要帶走誰,或許根本不用動武力,智取也行,而云霄的軟肋除了一雙兒女外,還有失蹤多年的侯夫人花傾落。
花傾落是誰,她是蒼禹現任女皇。
水無塵蹙眉問,“可有人知曉當時女皇與定國侯說了些什么?”
秦叔搖頭,“隔得太遠,跟去的人不敢靠近,沒聽到女皇說了什么,但能確定的是當時定國侯是歡喜前往的,只是還未說上兩句話便對女皇發怒,而后甩袖離去,當夜便失蹤了。”
水無塵無言,陷入深思。
而另一邊,云月華并非如出水府時說的那樣進宮,而是改道去了天司府,在冷傲的天司的臥房里補眠。
她進府便說困了要歇息,如仙人一般不惹塵埃的天司竟露出無奈的神情,胳膊一抬便讓人帶她下去歇息,偏偏云月華似是故意找不痛快,硬是要去他的房里歇息。
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許久,終于還是天司大人妥協了,于是云月華在天司的大床上睡到月上梢頭,醒來后繼續在天司府蹭飯,夜里便纏著天司問東問西,嚷著要拜師學藝,學推算天命。
“你學這些東西沒用,還是好好跟著太傅學些有用的治國之策,你的母親……”天司頗為無語地看著快要整個掛在他身上的少女。
他知道她是誰,這具身子不是已滿十八的陸悠然,是剛滿十五的云月華,但他也知曉如今的云月華便是陸悠然。
云月華興致滿滿問,“我的母親如何?”
天司搖頭,“沒什么,她這一生過得過于辛苦,為了你們,她放棄了所有,你不該讓她失望的。”
“哦?那我倒是想問問天司大人,您口中的為‘你們’放棄了所有之人是宮里那位男寵無數的女皇還是說這位偉大的母親另有其人?”云月華松開他的胳膊,笑意斂去。
她忽然的轉變并沒讓天司意外,他只悵然道,“當年若不是我一念之差,你這聰慧的丫頭該是我的女兒,你母親命里有一子兩女,一子的命運倒算安順,兩女卻命途多舛,皆是早夭之相,一命殞,一魂殤,這是蒼禹皇室的詛咒,與外男通婚的詛咒。”
云月華渾身一震,抬眸看他,原來傳聞非虛,蒼禹天司真的知天命。
天司沒看她,繼續道,“十年前她愿意與我回蒼禹是因為想替你們姐妹二人改命,她愿拿自己的生命作交換,但是我也只是*凡胎,如何能做這逆天改命之事。”
“事實上你依然做了,若是沒逆天改命,我便不會出現此,此刻我只想知道,若是沒有我,我的妹妹會好好活著么?”云月華出奇的鎮靜,這件事她想了許久,今日總要有個答案。
天司神色復雜地看著她,她的想法總是與常人不同。
“她會活著,但不會很好,即便是活著也是癡傻一生。”
“所以你才將我的魂魄留下,替她好好活著是嗎?”云月華了然,心中困擾許久的疑團終是解開了。
天司望著夜空動了動嘴,沒發出聲音,過了許久才回眸看她。
“這是你母親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