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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華醒來時,身側之人尚在安睡,揚眉淺笑間倦意散盡,她本意是側身細細觀望卻忘了右臂受傷,一動便扯到傷處,疼得她暗自抽氣。
“傷處又痛了?”蕭子卿霍然睜眼擔憂不已,快速支起身去查看。
秋意漸涼,云月華在錦被掀開時打了個寒顫,蕭子卿只一愣便又將錦被給她蓋上,又怕壓到她的傷處,動作甚是小心翼翼。
云月華淺笑道,“方才不小心扯到了,不動便不痛,你不必如臨大敵一般,倒是你,昨夜定是與我哥秉燭夜談了,時辰尚早可多歇片刻。”
“昨夜他來瞧你時你已安然入睡。見你平安便放心離去,并未在府中停留太久。”他雙手置于她身側,俯身望著。
這種姿勢過于曖昧,云月華不自在地撇開眼,“你都不覺得冷?說話便好好說話,非得這樣也不嫌手酸。”
玉肌粉頰,白里透紅,蕭子卿看直了眼,被她怒瞪后才知收斂安分躺回她身側,以手為枕,揚眸嘆道,“一切都如同夢境,生怕一睜眼又回到地獄般的日子。”
探出手去與他相扣,云月華低語道,“只要你在,我便安好。”
簡單的八字之言讓蕭子卿眸中光彩四溢,勾唇微笑。
原本想著會在當夜便有圣旨降到長平王府,直至午時,預想中的圣旨沒有到來,姍姍來遲的是皇帝陛下的口諭。
兩人正在用午膳,確切說來是蕭子卿在伺候她用膳,孤凡前來稟報宮中來人時,云月華正自己用湯匙喝湯。
來傳口諭之人也不是內侍,而是一名侍衛,手中拿的是前不久云默寒高價競拍得到的本就屬于宮中的醫書。
侍衛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多是關于宮中資深御醫研究數日一無所獲,陛下最后還是決定將它秘密交給能讓它派上用場之人。
而這個人非云月華莫屬。
聽著從侍衛口中轉述來自于凌帝的贊美,膽識過人,有勇有謀之類的夸贊,云月華但笑不語。
這些榮耀只會屬于云月華,若換做是陸悠然,即使到死,她也只是落得個紅顏禍水的名聲,恐怕今時今日,凌帝對陸悠然依然厭惡至極,就算她為長平王付出生命又如何,天子怒無法消除,他只會將一切罪責過錯全都歸于這個害他們兄弟失和的女子身上,但定國侯府出身云月華則不同,她做一件事遠比陸悠然做一百件來的有效。
侍衛離去,蕭子卿將兩本醫書放在她跟前。
云月華攪動湯碗的左手終于停下,自嘲笑道,“瞧,這就是高人一等的待遇,有了尊貴的身份,不過是受了皮外傷也能得陛下的夸贊。”
聞言,蕭子卿面上一緊,隨即在她身側坐下,握住她的手溫言道,“你別胡思亂想,在我眼中,你只是你,無關乎身份高低。”
微微用力掙脫出手,云月華面無表情地將面前的醫書拿起掂了掂,譏諷一笑后便揚手扔進桌上的湯鍋里,瞧著它漸漸被湯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