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穹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以前是,現在退役了。你知道俄羅斯有多少退役軍人進了黑幫么?”
許笑琳說,“我查了一下他身邊那個德米特里,他在為目前俄羅斯最大的軍火販子賣命。他們這些人啊,都不是什么好……”
觀察著裴芮不豫的臉色,許笑琳住了口,等了等又遲疑著說:“我們想讓你離開尹伊格,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笑琳?!?
裴芮打斷她,“你喜歡顧北柯么?”
“???”
只有一個短暫的瞬間,許笑琳沒掩住被看穿心思的驚惶和畏怯,“我……”
“喜歡他吧,我明白?!?
裴芮說,“畢竟他性格好像不錯,臉也長得挺好看的。”
“芮芮姐……”
“我做完手術,剛睜開眼,就看見顧北柯在我床邊。”
裴芮嗤笑,一字一句說,“他告訴我,他是我的未婚夫。”
許笑琳的雙目愕然張大,近乎頂破眼眶。她眼球的白色部分上,無數根毛細血管凸顯出來,黑眼珠又過于濃郁,目光影影幢幢的,如同盛了許多東西。
她喃喃道:“我以為他只是你弟弟……”
有些事點到即止就夠了。
裴芮就此收了聲,轉而說:
“我去給我們找個合適的住處,你在烏涼家里等我,如果她醒了,看看她有什么其他想談的。”
越過屋外的草坪,是一條不足以讓兩輛車并排通過的窄道,水泥路面從這頭光鮮到那頭,唯獨烏涼家門口的這一小段積了粉塵。
路邊停著一輛深綠色悍馬,尹伊格上前敲了敲前窗。
“季馬,下來。”
坐在車座里發呆的季馬猛然抬頭,面上是在夢中被唐突擊醒似的懵懂模樣,反應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過神推開車門,依照他的要求跳下車。
尹伊格淡瞥他一眼:“還是不去看看瓦連京么?”
“不去?!?
季馬發狠地把頭搖了兩下,“我哪有臉見他,畢竟當年他的犧牲,也跟我脫不了干系……”
尹伊格默然。
“多陪陪烏涼吧?!彼呐募抉R的肩,語聲的分量發沉,“我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裴芮剛一出門,便被這輛熟悉的悍馬抓住了視線。
她繞到車輛另一端,意料之外地與季馬撞了個照面,兩人同時愣住,還是裴芮先開口:“德米特里,你也來了?”
季馬將手伸到后腦,輕撓著近似于光頭的平頭——這個動作昭示著他在進行某種程度上的思考:
“哎,裴芮,你在這兒干什么?……怪不得大尉突然叫我下車?!?
他嘀咕兩句,馬上又釋然地聳了聳肩,“算了,看見你們還見面,還說話,我也就放心了?!?
季馬回頭看向烏涼灰舊的小木屋,冷風擦著鼻尖呼嘯而過,把他接下來的話吞沒了:
“我們這些人里,至少以利亞的結局是好的……”
裴芮和尹伊格坐在車內。他手扶方向盤平視前方,她低眼尋找安全帶的插口,彼此之間有一種不愿交談的張力。
他伸手過來,輕握她的指尖,引著她把安全帶在身旁扣牢。掌心干燥的冷意透入皮膚,裴芮在一剎那間想要縮回手,卻又沒來由地沒有動彈。
“我找得到的?!彼滩蛔≌f,欲蓋彌彰地把臉扭向窗外,不期然在側面的后視鏡里,偶遇他充滿深意的眼神。
只是短促一瞥,尹伊格飛快轉開眼,專心于路況。
“還記得么?瓦連京暗戀烏涼,還是你告訴我的?!焙翢o征兆,他起聲說道。
裴芮有些意外,仍然回答:“記得?!?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清他側臉分明的輪廓起伏,還有眉峰上那傾斜的一個斷口。
他唇角略微提起,露出一個稱不上笑的愉快表情。
“那別的呢?記不記得?”尹伊格說,“我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你帶我去紋身,我向你求婚……”
裴芮突然找不到合適的措辭來接口。
他的感情濃郁熾烈,永遠維持在最新鮮的狀態,讓她的一切反應都顯得那么冷漠寡淡、不近人情。
半晌緘默,化為一聲聽不出來的嘆息:“你在怪我忘了么。”
“我沒有?!彼€是不看她,抬手取下遮光板,一塊陰影隨之掉下來,蒙上了酸楚的眼睛,“怎么會?!?
車頭迎著落日,向前緩行。天光在他面上落筆描摹,溫暖色彩沖淡了肌膚的冷調,筆觸柔軟而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