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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啊!?”突然面前的人猛的站了起來,一陣呵斥。我身子一抖,才發(fā)現(xiàn)心不在焉的我,居然沒有留意酒已經(jīng)溢滿酒杯,順著木質(zhì)餐幾酒水流到了客人身上。我連忙慌亂的放下酒壺,撲身上前,用衣袖擦拭客人的衣角,“對不起,對不起,”我懊惱的連連道歉。
還不等那暴跳如雷的客人再次發(fā)難,耳后不緊不慢的傳來一個聲音,“子游,一個粗陋婢女就不要計較了,若失了風(fēng)度,待會玉姬前來你也討不到好印象,呵呵---”
我心亂如麻的垂著頭,只見那被喚作子游的男子,沖我哼了一聲,道“你今日運氣好,有王爺為你開罪,還不快滾,杵在這里等著領(lǐng)賞嗎?”
唉,出師不利啊,連百里騎是何方神圣都沒弄清楚就要被人轟出去,看來只有另做籌謀了。我暗暗的咬咬牙,端起酒盤,正準(zhǔn)備就此退去。一聲不容抗拒的指令再次響起,“你,過來,為本王斟酒。”
這,我寧可此時被轟出去,誰也別拉我。
我再次確定了一個事實,只要有靖王在的地方,就有我倒霉事發(fā)生,今日又當(dāng)如何,前途未卜啊。
我腳下一滯,硬著頭皮,轉(zhuǎn)身,磨磨唧唧的挪到靖王身側(cè),大氣不敢出的垂著眼睛,曲腿跪坐。還好他壓根就沒有多看我一眼,只是隨意的將空了的酒杯遞到我面前。我恭恭敬敬的為他斟滿了酒,爾后正欲起身,開溜。只見他斜著身子,頭部朝我微微一偏,用一個旁人看不分明的角度斜睨著我,嘴角似笑非笑。
這種笑意隱含的危險我再熟悉不過了,每次他要發(fā)難時都是這樣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迅速的瞄了他一眼,在旁人看來,他似乎是沉醉在眼前的歌舞中,可他眼神中的冷意與盛氣凌人的探尋卻毫無遺漏的落進我的眼里。
完了,又有什么好事找上我了。
不過我還是不確定,他究竟是認(rèn)出了我,還是只是單純的對我可疑的表現(xiàn)產(chǎn)生了本能的提防。不管是怎樣,我的腦子里的警報聲驟響,快跑,危險。
我起身的動作剛剛才存在于潛意識中,還未變成肢體動作前,他的手越過酒杯,看似懶懶的伸了過來,以一種我無法掙脫的姿態(tài)穩(wěn)穩(wěn)的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寬袖落下正好遮住了我被他擒住的手,隨即他輕笑了一聲,“別急,就在本王跟前伺候著。”
“是,”我壓抑著心里的慌張與惱怒,從牙縫中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
他滿意的冷笑了一聲,又若無其事的抽回了手,順道秉起酒杯,送入口中,眼睛慢悠悠的飄向再次緩緩開啟的滑門。
一連驚呼聲此起彼伏,“啊,玉姬----”
只見四個手執(zhí)手鼓穿著金色紗衣的女子,踏著赤足旋轉(zhuǎn)著舞進了包房,腳踝的鈴鐺像大漠深處遠(yuǎn)遠(yuǎn)飄近的駝鈴,載著一席風(fēng)沙,念著古老的咒語開啟了一扇海市蜃樓的神秘之門。一抹身著孔雀綠的妖嬈身影,就像那門后伸出的一雙邀約的承歡,白得炫目的腰肢隨著悠遠(yuǎn)神秘的魔笛如暗夜中幻化的柳妖,扭動著一層層誘惑的夜光,霸占了所有人的視線。
就算我是女人,也被這樣大膽而妖媚的舞蹈震得一時間挪不開目光。就算前世看過肚皮舞表演,那也是隔著冰冷的電視屏幕,但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那隨著快速旋轉(zhuǎn)所攪動的炙熱與悸動,可偏偏就有人在此刻不合時宜的煞風(fēng)景。
“覺得好看?”
“恩,”我毫不遲疑的點頭。
“沒見識。”靖王毫不客氣的嗤笑了一聲。
“什么?”我從癡迷中拔出神志。真是累啊,隨時都不能放松警惕,得抽出精神頭應(yīng)付眼前這位大神。
他的眼睛迅速的在面前那些早已丟了魂魄的男人臉上掃了一圈,將手中的酒杯再次送到面前,我忙不迭的提起酒壺。他半垂下眼瞼,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我說這些人,都沒見過真正攝人心魄的舞姿,沒見識。”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譏笑我對玉姬的舞蹈的反應(yīng),呵,我沒見識,那你大爺?shù)陌桶偷呐軄砜慈思姨杈蛢H僅是閑得慌還是雄性荷爾蒙過甚?
我心里不知翻了多少個白眼,才忍住不把那個呼之欲出的“就你有見識”五個字說出口,我默默的垂下眼睛,視線所及只有面前手中的酒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