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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昭通校尉,百里騎。”既然許下海口,總要忠人之事,這事在回來時的馬車上就想好了,需立馬辦,不能等到花轎都抬到家門口了才做打算,我媽就是前車之鑒。
“芳菲這幾日在干什么?”我突然想到一進門居然沒有看到人,覺得有些奇怪。
“她這幾日每天都在房里繡荷包,要我去叫她?”葉墨問。
“啊!”真是個實誠孩子,“不用了,晚些再告訴她我回來了。”我暗暗一笑,靖王的荷包,在我走之前我就畫好了圖樣,讓府上最精于繡花的芳菲代我完成,莫說我不會繡花,就算會,要讓我一針一線的縫個荷包我都要惡心死自己。為什么會惡心,那繡的荷包不都是那些表達郎情妾意的定情之意,這,真不是我的風格。
所以,這種事情,只能是假手于人了,我能做的也只能這樣了。一想到要想盡辦法的去順從討好靖王,至少不要太過放肆的與之產生沖突,這就足以讓我頭疼很久。為了孔雀翎,我忍了,必須忍了。如果可以,我寧可躲得遠遠的,可是事實上我毫無退路可言,還不僅如此,得主動出擊才行。我的眼睛狀況讓我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慌,九個月,不行,太長了,我必須要盡早脫身。
“公主,公主!”一陣興奮而急促的呼叫聲在門外響起,我睜開朦朧的睡眼,又是一日清晨到,留給我的時間又少了一日。
那是熟悉的芳菲的聲音,我拖著沉沉的步子打開了門,一個大大的哈欠足以證明我并非在自然醒的狀態(tài)睜眼的。芳菲吐吐舌頭,像做錯事的孩子,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公,公主,我吵到你了嗎?”
這么明顯的事實還用問?我僵笑了一聲,“何事,如此開心?”
她從身后抽出手來,“公主,你看!”
一只繡著紫藤花的荷包垂于我的面前,“繡好了?”我忽然眼前一亮,之前的倦意一掃而空。
我一把抓過荷包,放在手中仔細端詳,在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芳菲的刺繡能如此精巧,荷包的正面繡的是在一樹紫藤之下,一個嬌俏的背影騎在一匹額心一點金黃的白色馬兒上,荷包的背面繡著那首蕓黃得名的詩經(jīng)。
我選擇了一個最惡俗,但也最直接有效的感性主題,在那個冷面王爺身上這是我唯一看到的暖色。在那個褒貶不一的愛情故事中,縱然結局悲壯慘烈,但我相信靖王與紫漪兩情相悅定是存在的,希望他能看到我的誠意與示好吧。
“芳菲你可真厲害,有賞!”我開心的拍拍她的肩,將那荷包塞進袖口,這個道具或許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在我用早膳的檔口,葉墨來了,我含著一口粥,含糊的問,“這么早?吃了沒?”
她忽而回頭看看門外中天明晃晃的艷陽,確認現(xiàn)在已經(jīng)日上三竿,才放心的回話,“還未用午膳。”
我一愣,突然笑了出來,“葉大管家,你就這么寒磣我啊!”一旁的芳菲掩口笑著,遞過一方絲帕。
葉墨微微一笑,道“看來今日公主心情不錯。”
我抹完嘴起身,“說得也是,今天一早起來神清氣爽,有種好事臨頭的感覺。芳菲,待會去翻翻皇歷,今日是不是宜外出,宜訪友啊?”
她倆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葉墨道“有這可能,昨日公主讓我所查之事有眉目了。”
“哦,說來聽聽。”
“不知公主可知,三天前,上京中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歌舞坊突然躥紅,因為來了一個艷絕皇城的舞女,聽說那女子容貌驚艷,身材誘惑,既有西域女子的嫵媚放浪,有又中土女子的細膩嬌俏,近幾日那女子的座上客皆為上京的達官顯貴,連,連幾位皇子都是她的入幕之賓。”
“包括靖王?”我突然問了一句。
“是。”她語氣肯定。
我的心里一陣冷笑,我還以為那個高冷王爺還當真是準備抱著那個殘缺悲壯的愛情,奔著斷袖之路絕然而去。原來,原來還是難以抵擋溫柔鄉(xiāng)的誘惑,男人,這就是男人。我干嘛在意這個問題,他要找什么樣的女人與我有何相干,逝者已矣,我瞎操心什么啊。
心里一陣天馬行空,葉墨見我不說話,也沒有繼續(xù)言語,只是靜靜的等著我的進一步指示。
“這跟百里騎有什么關系,難不成他也常去?”
“正是。”
“什么?”我猛的拍了下桌子,我還當是靖王逼婚他迫不得已,這老婆前腳剛走,這就后腳奔去捧其他女人的石榴裙,這可真是,真是找死!
葉墨不知為何我聽到此話會氣得頭頂冒煙,她默不作聲的望著我一頓發(fā)泄,才慢悠悠的補了一句,“他今日應該還會去。不知公主---”
我突然回頭,森然一笑,一計已成,“行,今日莫公子也去會會那位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