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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老是往外跑,居然都忘了琴依出嫁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正當我想著這事兒,葉墨匆匆的從前廳進了院子。
不用說,她定是來向我匯報出嫁準備的事宜,在前世我也沒有嫁過人,更別說這繁文縟節深重的千年前的婚禮。那些個規矩禮儀聽得我一個頭兩個大。可我也得耐著性子,面含微笑,裝做了然在胸的樣子。
說到最后,葉墨忽然起身道“公主,今日大殿下府上派來催妝的人來了,您看----”
“催妝?”這個詞很新鮮,不懂。
“哦,就是男方迎娶前三日,需到女方家送禮,名為催妝。”葉墨耐心的解釋道。
送禮?我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聽聞,本朝有厚嫁之風,公主出嫁比親王聘禮要多上一倍,可有此事?”
“的確。”葉墨神色有些黯然。
難怪,難怪夜無雙從衛國帶來的金銀珠寶數量之多令人咋舌,原本我以為只是為了體現衛國的國力雄厚,殊不知還有這么一層勉為其難的意思。
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大抵心里也明白了。估摸著白豎要送多少禮,我就得雙倍送回去,難怪他會大費周章的將厚禮一箱一箱的往我府上抬,橫豎也是他占便宜。我輕咬銀牙,面色清冷,這筆賬,遲早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的討要回來。
“收下吧,該回多少,你清點了去我庫里支取便是。”我冷冷的吩咐道。
“外面是在布置喜堂嗎?”我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忽而問到。
“是吵著公主了嗎?”葉墨敏感的問道。
“那到沒有,”我瞅瞅自己的左腳,“這幾天不湊巧,我連走路都有問題,本想去前廳看看沾沾喜氣,唉-----就有勞你了。”我嘆了一口氣。
“奴婢分內之事,公主言重了。”葉墨一副知情知禮的模樣。我抬頭看看她,她總是恪守本分從來不會僭越半分,但就是因為如此,她在我心中總是有種說不出的疏離感。不知是否她早就察覺我與夜無雙的不同,只是從不表現出來而已,而我也從來不曾放下過對她的戒備。
我瞇著眼睛看了會兒她,淡淡的說,“出嫁當日,讓琴依不用再來行禮告別,下去吧。”
她忽而一愣,眼神撲朔的抬頭看了我一眼,又恭敬的垂目,回應“是。”
接下來的三天,也不知自己真的相信了青妮的話,還是不想出門看到前廳那片刺眼的紅。總之我的確乖乖的關在屋里,哪里也沒去,無聊時君莫和霓虹來陪我下下棋,聊聊天。日子清閑得讓我都快以為這本該就是一個四海升平,平安喜樂的時代,外面的一切紛擾都與我無關。
直到,直到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那日,我與君莫正在我的榻前下棋,當然下的不是燒腦級別的圍棋,而是簡單直接的五子棋。在我成功的說服君莫跟我學了五子棋之后,我們下棋的時間就可控多了。一個時辰內我們大約可以下四局,我倆輸贏參半。君莫本是此中高手,自然五子棋也不弱,我很滿意有這個旗鼓相當的高智商對手,否則這漫長的春光可有多難熬啊。
前廳通傳的人來說將軍府的二小姐前來拜訪,我正捻著棋子膠著于眼前的棋局,充耳不聞。聽聞此言,君莫率先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公主,有客人了。”她輕聲道。
我舉著半天沒有落子的手,朝一旁侍立的芳菲,揮揮手,芳菲輕輕點額便走了出去。等她領著人踏入我的院子時,這局剛剛塵埃落定,我有些惋惜的唏噓,“唉,適才我怎么就沒留意到這個眼呢。”君莫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來者,便立馬起身,恭敬的向我一揖禮,“公主適才被通傳的人擾了心神,才會倉皇落子,不然哪有君莫的僥幸求勝呢。”
我莫名其妙的抬頭看她,我們平日下棋,你來我往都隨意隨性的很,此刻她怎會突然如此舉動。我順著她垂目左瞟的方向,看見了正隨芳菲跨門而入的殷知畫。
她身著一身粉裝,像一枝帶著露水的新桃,清新自然,笑意浪漫。
我心領神會的沖她一笑,默然的拉下被我挽上臂彎的長袖,端起公主該有的端裝作態,朗聲道,“下去吧。”
“是,”她毫不遲疑的收好棋子、棋盤,飄然而去。
“知畫拜見公主。”她見我端坐床榻上,便傾身向前一拜。
“快快請起,姐姐,切勿多禮。”我抬手虛扶。“芳菲,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