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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你以為你是誰啊,我憑什么等你?”
我的憤怒在一瞬間脫口而出,又是場重復上演的噩夢,在睜開眼的一剎那,我對上了一雙深邃明亮而略帶疲憊的眼睛,他微皺著眉毛,湊在我面前,滿是狐疑,“你的眼睛,毒解了?宋明是誰?”
我忽而一抖,立馬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看了眼洞外射進來的幾束陽光,謝天謝地,天終于亮了。
我沒有理他的質疑,一把抓過他的手腕,看了眼他手背上越發清晰的咬痕,探了探脈,他似乎也才留意到自己手背上詭異的咬痕,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我什么時候被狗咬了?”
噗的一聲,我被嗆得滿臉通紅,我迅速的放下他的手,從包袱里又掏出兩粒藥丸照例放在他的身側,起身,整整衣服的褶皺,拍拍手,背起包袱,一個動作下來毫不遲疑便往外走。
他顯然沒有意料到我就這么走了,在背后急急的喚我,“喂,喂,雀神醫,你就這么走了?”
我回過頭,沒好氣的說,“哦,你都醒了,死不了的,我還有事當然得走,難道還要我請你吃早餐啊?”我指指他跟前的藥丸、水袋、果子,“這些夠你兩天的量,就憑你這身板兒,想來兩天已夠你出了這個山林,哦對了,前面有個分岔路,若你想去最近的村莊就走左邊,想去上京就走右邊。還有什么,哦,你的傷最好五天內都不要沾水,那個藥丸一天一粒,治外傷很有效。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你就好好養兩天吧。再見,哦,不,還是別再見了,走啦。”
他怔怔的看著我離開的背影,嘴里似乎說了一句話,“我想我們還會再見的。”
昨夜,驚心動魄的程度大于我兩世累加所經歷的,看著林間早發的新芽、氤氳的晨霧、金砂般的晨曦似乎掩蓋了一夜的血腥和殺戮,那根本就是一場夢,一場噩夢。我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想到懷中的面具,心里一陣興奮,急忙順著山路跑到最近的海子旁。
我俯下身,捧起湖水猛喝了一口,一線甘甜夾雜著化雪的凌冽,頓時覺得神魂清明,我取下面紗,在了一捧掬水撲在臉上,用面紗細細的捻干面上的水珠,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攤開面具,就著水面一點點的將面具覆上我的額頭、鼻梁、眼眶、面頰、嘴唇、下顎----想不到我敷面膜的本事用在戴面具上還真沒荒廢手藝啊。
水面慢慢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這張面具居然和我的臉貼合度蠻高的,我都有點懷疑這樣的巧合是不是也太巧了一點。心里也忐忑這張面具的主人到底是誰,我會不會因此召上什么禍事,但是這面具的誘惑實在太大,太大,打得我完全無法拒絕,此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終于可以不用再裝丑女了,終于不用為掩天人之顏而再戴面紗了,就算讓我高興幾天來彌補下這三年多的壓抑也好,如果真有什么不對大不了丟了面具打回原形罷了。我已下定主意,給自己做主,頂著別人的臉快活的過段日子,能快活多久,管他的,過一天是一天吧。
我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面孔,雖說比自己的真面目還是差了兩個品級,但是比起常人來說也算中上之姿了,若略加打扮傾國不成傾城嘛墊墊腳尖還是可以夠上的。我愉快的摸著自己清秀中不失貴氣的新臉蛋,突然有種畫皮的既視感,尤其是這張臉隱隱中透露出的英氣讓我格外欣喜,雌雄莫辯,甚好,面具中透出自己那雙秋水微皺的明眸與粉櫻小唇又為這些許冷淡的臉龐增添了一絲嫵媚,矛盾美學,甚好。
不知道怎么的,我越看這張臉越喜歡,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自己眼里出什么-----